“我希望可以拥有四哥的那本武功秘籍,让自己的功夫和四哥一样好……”
原来这个,也算是他的心愿么?
打开了抽屉,我拿着这本“武功秘籍”,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该送,还是不该。如果送了,是不是就代表我遂了他一个心愿?代表我曾经特意去看着他有什么心愿未了?不行——
我把它放了回去,可手还未落,心中绪念又起。
不对,我这是送给白起的,与他又有什么相关?
放回的动作稍停。我细想着,心里也是认同自己方才的想法。既是白起的满月贺礼,那么无论我送什么,也与他无关,总之决计也不是给他的!我不会遂了他的——
精心挑选着,找来了一个绣着暗纹的锦盒。我撕下了后页里的小人画集,重新放入标下了年份的抽屉,将那秘籍放进里盒里。
得意地看着面前准备妥当了的贺礼。我笑着,心道:怎么着,也不能让白起发现我这个四阿牟其,原来也是会看小人书的。
可是我却忘了,比起白起,更早看见这份礼物的,该是他才对。或者,是我根本刻意遗忘了这样的可能性。
看着屋里,满满的一地碎片。我检查着,看着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该砸、却失手给摔了的。三巡过后,这一地粉碎里,除了已经被我拼好的那个他方才予我的,放药的瓷瓶,其余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是我放在这里头,掩饰着,害怕有心之人瞧出这屋子里头端倪的多余品。而事实上,这间屋子,我从不让人进。
想来,就算我生气砸东西,也还是有个准的。
脚步轻移。我走到一旁的床榻边,缓缓地坐了下来,斜靠着,枕着他十三岁那年,第一次独自打了虎,割下来像孩子般炫耀着送我的虎皮,默念着心经,平复自己的心境。心里却仍愤恨着,一直忘不去刚才在荒郊的那个情景。
怎么就让他看见了我病发的样子?那么难堪,那么难看的样子!
低吼了声,我握紧了拳,骨骼脆声。
我是想忍的,无论如何,我都不愿让他看见我那个样子。就算他早就知道了我有哮症,就算明知被他瞧见了,在他心里也不会改变什么,可那种无能为力,被折磨得不像个人的样子,我却还是死也不想让他瞧见!可是哮症发起来的时候,由不得我自己,由不得自己——
我扯着他的前襟,蔑视着,嘲弄着他说,这是你,欠我的。
当时的我,早已分不清,自己是气、是怒,还是只是被他瞧见了自己狼狈后的无处发泄,又因何如此。我只知道,我就是要他歉疚,要他不痛快!我要他永远都记住,我是因为他才会得了这哮症,得了这一辈子都将缠身,永远摆脱不了的哮症!
哼,一辈子都将缠身,永远摆脱不了的哮症——
讽刺,天大的讽刺呵。
是否老天,也正是要我一辈子都记得,记得我曾经为了寻他至山里,曾经因他而受胁迫,要我留下这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印记?!
哈,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冷笑,却也是苦笑着,几近癫狂。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着几个时辰前,郊外的那副场景。
荒野里,我指着她,问他,你是让,还是不让。
他瞪着眼睛,告诉我,这不一样。
哼,不一样?是啊,不一样,不一样了。从我决定了要那样伤害了她,从我决定放弃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
那一天,当我知道她一个人慌乱地跑了出去,我的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安。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我变了,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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