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我,喂我吃药喝汤,甚至亲自打理我的起居。我看着他担心的眸子,恨不得能拿把熨斗,把他眉间的蹙意熨平。我乖乖的喝药,吃下所有以前不喜欢吃的补品,只希望他不要再那么担心。不知不觉,我的胤祯,都已经二十七岁了。他的棱角,褪去了少年时的凌厉,却多了一份沉稳和干练,他的表情里,少了曾经的顽皮和淘气,却多了一份责任和担当。
我看着他低着脸,细心地吹着药匙里的汤药,一点一点喂着我喝药的模样,心里为他疼痛。二十七岁,他才二十七岁啊……难道他要为了我,在这样耽误下去么——
我抿着唇,喝着那苦涩的药汤,手指在床单上,一点一点的收紧。他喂着我喝完了药,从小罐里拿出了一颗桂花糖来,轻轻喂到了我的唇里,对着我,露出一个笑颜,“这样就好点儿了。”
我看着他低头收拾着小桌的模样,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他这般温柔的模样,我暗暗地舒了口气,忍着心里的难受,尽量稳着声音,对他道:“其实,那年我们吵架的时候,刚开始,你该是以为我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能有孕之事吧……其实,你还可以有别的孩子的……其实,你——”
“我会生气。”
冰冷的话,打断在空气里。
我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垂的眸子,咬着嘴唇,由着泪水掉在了手背上,再也说不出来。
他手上的动作一停,却又很快的继续,把所有的东西整理了干净,褪下了桌去。他的手指在掌心紧握着,抬起眼来,对上我的眸子,嘴边的笑意敛去,正色道:“再说下去,我一定会生气。所以别再说了。”
泪水顺着眼睑滑下。我闭上了眼,忍着自己的抽泣。我又何尝想说这些,何尝想——可我不能——
重重地叹气。胤祯把我抱在了怀里,看出了我所有的心事。他轻抚着我的长发,每一下,都带着心疼的柔意。他抱着我,摇晃着,带给我最大的依靠和最暖的怀抱。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心很大,却也很小。于我而言,她们是女人,而你是我的妻。我心上最暖的那个位置,永远是你,无可比拟。”他淡淡地声音,轻荡在我的耳边,仿若一阵暖风,一点一点地抚着我满是伤痕的心。他的头,深埋在我的脖颈,给了我最深的慰藉,淡淡的言语,却有着最深的魔力,“以前,你想让我去爱别人,我就去爱。可是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可我心里的那个位置,始终是你,满满的,谁也进不来。”
汹涌的眼泪,无声的流着。反手覆上他的侧脸,抽泣的身体,克制不住的轻颤着。我知道,我知道啊——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没有资格了,他还应该拥有更多更好的幸福,他不该为了我,失去那么多东西——
脸颊上,是他轻轻拭去的痕迹。他握住了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浅浅一吻。他轻叹着,把我攒紧在他的怀里,轻声喃喃,“更何况,我又有什么资格让她们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生儿育女?自从看见了你生白意时的危险,我就决定了,不会再让她们为我冒险。我不爱她们,她们也没有义务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替我生孩子——还有,丫头,你到底知不知道,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就只有你一个,你明不明白——”
听着他的话语,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意,反身投入他的怀里。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前,泪湿了他的衣襟。他轻笑着,轻柔地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的哭泣。
“傻瓜,我们有白起和白意,就够了。我有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