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他在外头打仗,我也在家里看兵书。倒不是想成什么兵法家,只是我总觉得,这样,似乎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我莞尔着,轻按着他的肩膀,心里却忽然想起件事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停,微皱了眉,“对了,寄柔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在信上没有说清楚,她怎么会——”
见我提起了寄柔,胤祯身上的线条一僵,明显的怔了一下。他握了握手掌,拳头紧攒着,却终是轻叹,“是我害了她——”他仰着脸,稍坐起身来,似乎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却也因此,不由得狠皱了眉头,牙齿紧咬。
“当年寄柔回了家,怎料不久以后,她额娘便过了身。她一直呆在家里,几个哥哥说她是被休弃了,给家里丢脸,一直没给她好脸色。后来西北战事吃紧,她阿玛也患了重病,终是不治。她的兄长嫌她在家里是个累赘,竟把她卖了出去,辗转就流落到了青海。”
听着他的言语,我的心里暗暗为寄柔怜惜,同样也是愧疚。这一世,我和胤祯都欠了她太多太多了,是我们对不起她。不论是当年的那桩婚事,还是后来胤祯的那封信,我们都做错了,是我们害了她。
轻叹起,胤祯闭上了眼,伸手覆着自己的额头。
“那时我在甘州见到她,几乎都认不出她来。她在克吉扎布等家里做奴婢,那些人对她尽是打骂、欺侮,甚至还……”声音倏地一停。胤祯紧了紧拳头,几乎是从牙齿里掐出了一句话来,“甚至还对她施暴——”他气愤着,用力一捶木桶,震起了片片水花。
“后来,杜尔伯特一个出了名蛮横残暴的台吉看上了他们家的女儿,想要娶她,克吉扎布等不愿自己女儿嫁过去受苦,见寄柔生得标致,就想把寄柔嫁过去,蒙混过关。”
“所以,你就在他们成婚的当天,把寄柔给抢了过来……”吸了口气,我忍着自己的泪意,紧紧攒着手心。胤祯侧过眼来,看了看我,叹息着点了点头,“可就算我把她抢了回来,那时的她,也已经是伤痕累累。军医说,依她现在的身子,恐怕——”
话语稍停。他没有再说下去,可那忧虑的神色,却让这意思明晰。
我心里难受着,胸腔里就像堵了满满的东西,让人不得喘息。我握着胤祯的双肩,叹息着,忍着眼泪,哽咽道:“是我们亏欠了她。她这一辈子,是我们给耽误了——”细微着声音。我轻俯下身子,靠在了他的肩上,环着他的脖颈,紧紧地拥住了他,只觉得心慌。他握着我的手,轻拍了拍,点着头道:“是啊,我们对不住她——现下回到了京里,明儿我就去找太医来,让他给寄柔诊治诊治。我就不信……”
“嗯……”轻应着,我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治好寄柔的病!
起身走到屏风前,取下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我替胤祯擦干了身子,帮他把衣服穿到身上。
拉开了围着的屏风。我走到了外头,谁想这时,忽而一阵急风传来,竟吹开了原本掩着的窗子。
靠着书桌一侧的窗户,被风吹了开来。桌面上放着的纸张,一时间吹散了漫天,落满地面。
染过了白兰的淡淡气息,弥漫在屋子的周围。我懊恼着,踮起脚,伸手接着这飞了到处的纸张,却一点也接它不住。
腰际被人从身后轻轻的拥住,脚步落下了实地。我下意识地侧过脸去,只觉得脖颈间一阵热意,胤祯细碎的吻,轻轻地便落了下来。
“冷……”我握住了他搂在我腰间的双手,微皱着眉对他道。这大冬天的,他穿得这么少,窗子还开了,仔细着可别着了凉。
他不理我的挣扎,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他轻柔地细吻,渐渐落满我的侧脸,带着奇异的电流,一点一点侵袭着我的身体。他吻着我的脖颈,原本还要向下,却忽然低笑了起来,把自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