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言语不当,忙着住口,转眼警惕地看着四周,怕外头那些侍卫把这话给听了去。
他看着我小心的模样,耸了耸肩,想来并未将那门口的侍卫放在心上。他折好了手上的笺子,一副等着看戏的神色,忍不住笑道:“我还真想亲眼看看,等会他瞧见这份奏折时,是个什么神色。”
我看着他,轻笑着摇头,叹道:“你也真是的,何苦存心去气他?”他这一首诗作,将雍正比作那无赖刘邦,把自己比作大英雄项羽,说他这个英雄现在在“空扼腕”哩!那诗句里,言语直白,表达露骨,明明显显,就是要气他四哥来着!
他轻哼了一声,像是满心不服,可听那口气,却让人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一份孩子心性,一点不是激愤的模样,“谁让他在前日发还回来的折子上,说我‘言语不畅,语法有误’?隔日我又写折子给他,只说‘吾之才学,系由先皇亲认’,谁知他又给下朱批,还让人带了本粗浅的语法书来,让我重新回去研读。叫他先气的我!”
忍不住轻笑了开来。我一脸佩服地点着头,听着他们言语间隐隐带着的玩笑意味,心里微动,侧过脸,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带着笑容的胤祯。
其实,自从那日在养心殿里,他们彼此都说开了之后,那些所谓的“恨意”,也都渐渐消散了吧?
听着他们兄弟之间,一来一往的俏皮话。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原谅的对方,可彼此却又都执意着,没人肯先走下那一步来,就这样互相气着。或者,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方式吧。又或者,他们是从这“气”里,又重新找回了原本就该有的情谊。如若真是如此,那么,又何乐而不为呢?
淡淡的安静里,屋檐上,落下滴答着的细雨。
潮湿着的空气,吹来一阵阵寒风。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眉头微微一皱。
我转过眼去,看着身旁的胤祯,轻笑着,柔声道:“胤祯,我饿了,你去煮点东西给我吃,好不好?我今天想吃你煮的。”
闻言,抬眼看了看天色。胤祯转过眼来,看着我满是期待的模样,微笑着,轻点了点头,“好,可要是煮不好,你可别怪我。”他笑说着,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弄好了我叫你。”
“嗯。”我淡淡地笑着,看着他转身进了屋,一直攒着的手心,这才松了开来,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半跌在椅子下,我伸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把手,咬着牙,挺着那如绞的腹痛。身上一阵阵的痛楚袭来,一层层冷汗,密布在额头。我心里数着,一直想,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会过去了。只是这痛苦却越来越大,时间也越来越久,到如今,早已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那一日,在宁寿宫前昏厥后,雍正让太医院的人给我诊治。一直照看着我的何太医替我诊了脉,却只是叹气,半晌,没有言语。他给我开了药方,那方子治的,是我一直都有的心悸,可却是换了一副药材,从原本的温和,转成微烈。那药方里的天麻牛黄,吃完了,便会像现在这样,腹痛如绞,却也只有如此,才能压着我的病情。至于其它的,正如他所说,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
六月,冗夏。
我站在一旁,拿着扇子,轻笑着替面前蹲着的胤祯扇风。他穿着一件褐色的纱绸,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木板和铁锤,一阵的敲敲打打。我拿起衣服间的帕子,替他轻拭着脸上的汗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莞尔着,满是期待。
“好了,大功告成!”笑说着,他站起身来,手上一拍,除着他那满身的灰屑,脸上却是欢腾。他转眼看着我,伸手拉了拉身旁刚刚做好的秋千,看着我,浅浅笑道:“以后你就不会闷了。”
转眼,我笑看着他身后的秋千架。那架子上,缠着我们从山上折来的鲜花,一朵一朵,缠绕着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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