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打天下,却不能在马背上治天下。这个道理我明白,他易懂得。可如今,时逢乱世,皇阿玛还在的时候,看起来四海升平,事实上,却早已是处处弊端。”他静静地说着,眼神里,闪着洞悉的光耀。他看着手里的鱼儿,摩挲着,眼神微眯,“他是一只狮子,也是一只狐狸。草原上的雄狮,高尚、光亮,他就像一只狮子一样,气度恢弘。可他却也是一只狐狸,有着狡诈多变的头脑,有足够的智慧和手段,犹如荒原上逐鹿的狼群一般,不舔血肉,誓不罢休!”
听着胤祯安静却也藏着暗涌的言语,脑海里回想起雍正那如狼一般,在暗夜里闪着寒光的双眼,身子不禁一颤。
“假若他那样对待的人,不是我的兄弟,不是八哥和九哥……”顿了顿,胤祯的眼里倏地透出一股狠辣,恍惚里,竟与雍正一般,“我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只是……”苦笑着,眼里绽着的神采,终究柔和开来,“只是我终究没办法像他一样,没办法为了天下,什么都不顾……”
他涩涩低笑着,低声道:“这或许就是我输了的原因吧。皇阿玛,定然也是看清了这点……”他放下手里的锦囊,转眼看着养心殿的方向,浅声道:“若不是有更大的信仰,他又何必如此?将自己置于所有人的对立面,将自己完全的孤立起来,这是何等的寂寞?却只是为了江山,为了百姓,还有……承诺……”
手里渐渐捏紧了的纸笺,他看着那定然是通明着的养心殿,似乎在想着,如此夜深,可那殿里的人,是否还在挑灯。他苦笑着,眼里浮现出他的释然,“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今生,总是要撑到到最后一刻,才能算完。八哥,九哥……”淡淡地笑着,他道:“日后,等我们大家全都在天上相见,不知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策马搭弓。”
听着他感慨着的话,那言语,同胤祥曾说过的那番话,隐隐相同。我心里叹然,转眼,顺着他的目光,同样看向窗外,脑海里尘封着的回忆,渐渐浮上心来。
那年,当雍正把我关在养心殿时,每晚,他夜夜与我言语。他以为,他说的是满文,我无法听明,可他却不知,这么多年来,我早就学会了满语……
……
下着闷雨的夜里,他撑着额头,眉目间的疲惫,尽显无遗。烛光下,他闭着眼,似是在回忆着那片很深很深的记忆,同样,也回忆着那份藏着的感情。
微雨下,他静静地言语,不知不觉里,道出了冰封的心。
“康熙二十七年,戊辰正月初九,酉时。那一年,我十岁。我的弟弟出生了。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我第一眼看见他时的模样。那时候,他长得很小,鼻子眼睛也全都挤在了一块,红通通的,并不好看。可是我却觉得他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因为他是额娘的孩子,是我的弟弟。
我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看着他眯着的眼睛,渐渐睁了开来,露出里头的光亮。他的目光很有神采,每次当我看着他的时候,也总会觉得他正一瞬不瞬地瞧着我,然后,用他全部的手掌,紧紧地抓住我的小指,看着我笑。
曾经,我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般,兴奋地告诉我的谙达,我说,谙达,我觉得十四弟和我好像。谙达笑了,笑话我的童言童语。他说,四阿哥,您和十四阿哥是一母同胞,而且都是皇上的子嗣,该是说像皇上!
我也笑了,却没有说话。
不,我是觉得他和我像。习惯、喜好、甚至是一些怪癖,他都和我像。
我喜欢这个弟弟,很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的弟弟,也因为一些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原因,让我特别想去疼他、照顾他,没有任何缘由。
可是这一切,却在越来越长的日子里,渐渐改变了。随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我忽然发现,原来,额娘看着他的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