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自是有人把忠达公带了下去。屋里一时寂静,只有那被痛打的海宽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又过了半晌,康熙缓缓起身行到胤祉跟前儿“胤祉,你还要什么要说吗?”胤祉被问到了头上,这才渐渐回了神,在康熙跟前儿跪的周正“皇阿玛…儿臣…儿臣不服!儿臣哪里比不得他?竟是让皇阿玛多番的不能青眼?皇阿玛喜欢汉学,儿臣自幼谨记教导,苦心志劳体肤,儿臣敢说在众皇子之间,儿臣的造诣无人可及,单是这份儿心智也是拔尖儿的,皇阿玛…您到底是看不上儿子哪里…儿臣何辜啊皇阿玛……”几声皇阿玛叫的就连胤礽听着也是酸酸的,这老三今儿算是说了实话,总是离不了嫉妒贪功四字,康熙闻听之下也是几分动容,但显得要比胤礽淡然一些,看着抓着自己小腿的胤祉“朕从未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朕也从来都知道你的那份儿心机,正是如此,朕才放你在翰林院里多去看看圣人教导,也好心智开明一些,可你终归是负了朕!”康熙忽的神色一变,脚下一掀,甩开了胤祉。“皇阿玛~此事只是儿子一意孤行,额娘也曾劝诫开导,是儿子不听母训,儿子不求别的,只请皇阿玛看在额娘曾为皇阿玛诞育五子一女的份儿上,请皇阿玛开恩,不要为难额娘!”康熙冷冷睨了胤祉一眼,轻哼一声“朕倒是不知道,你还曾多次去过惠妃那儿并能耸的她也一并落了水,毕竟胤褆是因为你的进言才被朕圈起来的,她那么恨你……”胤祉脸色当即白了下来,“皇阿玛……额娘……”
康熙转回案头,拿了那几册书册,递给胤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还放在你那儿……”再看看其他人,叹了一声“你们都出去吧,朕还有话要跟胤祉说!”舒术几个自然不放心,但康熙伸手一挥,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拖拉着半死不活的海宽出了屋子,胤礽朝着康熙看了看,心里对他忽然把这册子交给自己甚是意外,可也不敢问的详细,只得随着舒术他们退了出去,依旧跪在当院儿之中,只是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相当的扎眼,以至于引得其他几个兄弟不住的侧目。
正值二月底的天儿,依旧寒气大盛,本就觉得清冷,又跪在当院儿的青石板上,再是强健的人也难免有些难于忍受,几个皇子面上都带出了些苦色,只是没有康熙的发话谁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直跪到了午时时分,头顶上刚刚觉出了些暖意,暖阁里也才有了动静,先是李德全儿急火火的跑出了屋子,又是传了几个散差抬着个架子进了去,再然后架子上抬了个人又出了屋子,只是那人被用白布单子从头到脚的蒙在里头早就没了生命的迹象,但几个皇子心里却都是清明一片的,便是连胤礽也忍不住的跌坐在地上,胆小如十二阿哥索性直接昏厥过去。两个散差步子走得也是有些乱,抬到诸位皇子跟前儿的时候儿,身子颤了颤,恰好一阵风拂过,白被单儿被撩起了一角儿,众人辨的仔细,那是三阿哥胤祉,脸面已呈青灰色,在其下颌脖颈处有两道很明显的指痕,青紫青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