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跟巴彦都是着了便装,只带了四个侍卫,也都留在了胡同口那里,主仆二人一身的素色衣裳,瞧不出身份。巴彦拱了拱手“老人家,请问方绥方大人可是住在这里?”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眼,将门又敞开了些“二位离歌姓名,稍等等,我去跟我们家老爷说一声儿。”
“老丈不必麻烦了,咱们自己进去就是了!”巴彦不等那老丈再说什么,就将身子一搪,挡在了胤礽身前儿,拦下了那老头儿,胤礽也不多话,自顾抬了步子走了进去。
胤礽来到这大清朝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了,对这时候儿那见方的小跨院儿什么朝向什么布局也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自然不需人引路。何况这不过就是一处两进两出的小院儿,连个园子都没有想,想要找到主人的位置根本不需要谁引路。进了二院儿,胤礽也没有碰见二一个人影,心道这方绥也算是个异类了,房子破败不说,就是连家丁仆从也不见配备几个,只有这么一个年老的门房守在前院儿,这哪里像是个官家。
小院儿空聊寂落,三间屋子只正屋儿的内室,隔着窗棂透出些昏黄的光线,影影绰绰着这么一个人影儿,歪在桌边,胤礽笑了笑,提了步子走了进去。
这屋儿不大,但也算是翻修过,墙壁刷的很白,屋内的摆设与这个时代其他的书香门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墙上挂的,跟桌上摆的东西的好坏有所差异罢了。胤礽抬头看了看这正厅墙壁上挂了副陶渊明的《爱莲说》笔体苍劲有力,颇有些豪士的风格,只是其间却透出些顿挫潦草,显出提作之时作者的心境并不平和。整间屋尚算整洁,只是有着读书人固有的风格,随处可见叠卷着的书册,随手能取倒也方便。
屋里边儿透出一股酒香,比不得午时自己用过的那些,闻起来冲了些,再看看桌上的狼藉,想来这个方绥回来之后就自己这么一直喝着闷酒了。也不知道这会子还能不能醒过来?
胤礽伸手推了推歪在桌上的方绥,换来他一声闷声,胤礽眉头微皱,心说,你小子这醉成这样儿,我还能问出什么来!可自己在这儿也没有多少时间可耽搁,只怕是过了今晚,明儿个又得被那些官员们缠住,平白的浪费了这些光景。
心里想着此处,索性也不管别的,端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小半碗酒,掺和着在墙边儿的脸盆里舀了大半碗的凉水,兜头顺手就浇在了方绥的脸上,随手又将空碗丢在他面前。见他一个激灵张开了眼,面上故作一脸惊诧“怎么睡着也不见稳当!吓了本贝勒一跳!”
方绥其实并未醉倒,只不过心中郁气借着酒意打了个瞌睡,早在胤礽推他的时候儿就有所察觉,再被这冷水一泼,当即也就醒了酒意,正欲发怒,待看清眼前人之后,犹自愣了一会儿,使劲的抹了抹脸,这才确认下来,马上歪歪斜斜的站起身来欲要行礼。
胤礽伸手一托“不必了!没得旁人,不必这么多规矩!”
方绥犹在梦中似地僵了僵“贝勒爷?您??您怎么在这儿?”
胤礽嘴角勾了勾“换了床睡不踏实,想着今儿你对本贝勒无礼,这就找你算账来了!你的胆子可是不小,不把你的上司看在眼里,还不把我跟十三阿哥看在眼里吗!”
方绥自然不信胤礽是想要来算账的,一掀袍角,还是给胤礽下了跪“下官唐突了两位阿哥,自当领罚!”
“怎么?现在你知道怕了?晌午的时候儿你倒是叫咱们脸上无光了啊!”想想这小子甩甩袖子就走了,胤礽也实在是觉得有些失了颜面了,只是不知怎的,总是觉得这方绥在某些地方跟后世的自己颇像,同样的一切靠自己,同样的受到排挤,只是自己还算幸运,不乐意干了还可以拍屁股走人,可在这大清朝可不一样,胜了的固然鸡犬升天,败了的有时候甚至连姓名都要一起送掉!这又免不得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意,选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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