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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元年正月,颁诏训饬督、抚、提、镇,文吏至于守、令,武官至于参、游,凡十一道。颁赐提、镇、副将大行皇帝遗念弓矢櫜键。设立上书房,定皇子拜见师傅礼。二月,训饬贝勒允禟。为大行皇帝上谥为仁皇帝,庙号圣祖,陵为景陵。设东陵总管大臣,由马兰峪总兵兼任。以皇十六弟允禄出嗣庄亲王博果铎,袭其爵。三月,加隆科多、马齐、年羹尧太保,封年羹尧三等公。四月,大行皇帝梓宫奉安享殿,命贝子允禵留护。命怡亲王允祥总理户部,封其子弘昌为贝子。封皇七弟淳郡王允祐为淳亲王,以其书佳,命与允祉同书景陵碑额。封皇十七弟允礼为果郡王。设乡、会试翻译科。复置起居注官。初御乾清门听政。自从答应了雍正留下来两年后,已经过了四个月,现在已然是雍正年间了,康熙朝已经是个过去,真的是改元了,都已物是人非,人去楼空,过去了的永远也回不来了,无论是人,还是物,该留的留,该去的都去了。
雍正已经搬到养心殿来住了,而我仍然被他安置在这里,跟他生活在同一个的屋檐下,他睡在了外室,而我住在了内室,倒是河水不犯井水的,这样的生活方式我还算可以接受,只盼日子能够快点地过去。
他除了上朝、给母后请安和去妃嫔的宫里,其他的时间都会待在了养心殿里处理政务,有时候他累了,就会让我代写朱批和谕旨,因为他知道我以前学写过他的字,我跟他的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分辨不出来。
还记得他第一次让我写的谕旨,竟然是给十四的,在那之前,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雍正还让我看了这一场好戏,那时候,十四刚拜见完了母后,可能德妃说动了他按君臣大礼去即见皇帝。
当时,十四一进太和殿,一眼望见的是金碧辉煌的御座和御座上端坐的雍正,应该本来打算虚应了事,敷衍过去就算了,但见到金殿情景,可能想到御座为座上的政敌夺去,自己称臣跪拜,也许想到以后的君臣生活,自己皇帝美梦的飞灭,他的热血就奔涌了。
那时候,十四身不由己地下跪:“给皇上请安。”下面应该行君臣三拜九叩大礼,但十四站起来两眼瞪着御座,竟再也未跪下去。他仅仅行了个兄弟相见常礼,在金銮殿里,御座之前,这是绝不允许的,尤其是第一次在这里面见新君。
雍正见十四的面色和礼数不对,可能想到自己毕竟是胜利者,对亲兄弟,就谅解了吧,谁知不待他说话,站在御座前的十四却说出了让我心惊的话:“我这次回来谒灵,想不到你当上了皇帝。”
雍正一听对方挑战,立即冷冷地反问:“那你想到的应该是谁?”十四马上又驳了他,“我不清楚,皇阿玛清楚,有人心里更明白。”雍正又冷道:“你不清楚是你自己的事,现有大行皇帝皇阿玛的遗诏在,你不清楚可以自己去看。”
十四一听雍正抬出遗诏压他,正碰上火捻,好像当场就要说出他的篡改行为,但可能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又无真凭实据,也无父皇让他继位的任何文件,甚至连口头上的许诺也没有一言片语,于是,他语塞了,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将军之首。
雍正可能也怕十四还会再说些什么,或许逼得他当场给亲弟弟定罪才罢,那也是很不体面的,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西边的军情怎样?”这是君让臣述职了。其实,随便说说也就过去了,但是,不知怎的再次激起了十四的火气,可能因为他肚子里确实有无名之火,自己出征四年,反让身无片功的雍正抢了皇位,于是他讽刺地道:“年羹尧的密报不都向你说了吗?”
雍正听了此言,可真的发火了,因为此事不是“遗诏”,皇帝向臣子“垂询”供职情况,本是天经地义,于是他高声回答:“说了,他说你擅离职守,私带军队回京闹事。”十四仍然对着干,“既如此,悉听大皇帝下旨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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