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怪我,我就这样儿一人。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确如此啊,看样子跟你讲道理是没用的,要让你给我煮一辈子的粥才行了,”他说着,又微笑着附在我耳边悄悄说:“不然,你总是欠着我的,我这人,会不依不饶一辈子。”
“什么?”我瞪起眼睛。想起当年他说的“看我不娶了你,让你给我煮一辈子粥”,不禁有些心动。
“难道差了人的,真的就不想还吗?你难道宁愿欠我一辈子的粥吗?”他也不怕我生气,还理直气壮地说。
我只得委屈地说:“我没差你……”
这咄咄逼人的家伙,可真拿他没办法。现在病好了,气壮了,就说起这些霸道话来,还说的头头是道——最要命的是,我好像没有真的生他的气,谁让人家天生霸气呢?谁让林素颜是栽在他手里呢?苦命啊。
见我不语,他说:“颜儿别生气,我是说了开玩笑的,你要不喜欢,就当没说过。今天这粥可真香,一碗可以抵了好几年呢,我多吃点儿,你划算的。”
我心下一乐,还挺会折算的啊?好久没和他这般说笑了,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怕打翻了情感上的什么东西。他也都是有礼有节的,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不过我还是拿出一张冷脸来。
“颜儿,你是不是一直生我的气?”他问。
“没有。”我说。他是指什么时候?是一语双关吗?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理我?”他又问。
我便不说话,这霸王是有理说不清的。
他于是自言自语地说:“唉,不知道今天我又怎么招惹你了?好,大过节的,也不能得罪了你,我给你赔不是吧,亲自喂你喝粥。”
我本适意不说话的,这番听来,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娃娃,用这种弱智的伎俩来逗我?谁要他喂。
“我又不是小娃娃,谁要你喂。”我说。
“嘿嘿,说话就好,依你依你。”他笑了。很叫人动心的笑容。
大家喝过了腊八粥,在房里休息了一会儿,我按平日的规律去泡了一下温泉,回屋子来时,他还没有走,还在我屋里写字呢,真是好兴致。
“今天很空闲啊?”我揉着沾了些水珠子的头发问。
“是啊,今天过节,我也算得了休息。”他说。
“平时也真够辛苦的,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正好这里清静。我看看常嬷嬷去。”我说。
“嗯,颜儿真是知道我的心思。”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颜儿,先别走,你的毛笔字练得怎么样了?好长时间没有检查了。”
“我这就写给你看,四爷。”我说。
“你叫我什么?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把那个‘四’字省掉啊?”他笑着问。
把四字省掉?那不就是“爷”吗?这话让人心里一缩,算了,不想它。
“别转移话题,我写字给你看。”我说。
说着,我就铺开了纸,又磨了些墨,为了表示自己还是很有文化的,就写了一首最简单的诗: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噢,这首诗叫《相思》啊,呵呵,很好。颜儿的字很有进步啊,这字还挺秀气的。不过,这里的用笔应该是这样,来来来,我教你……”他很高兴地表扬了我,然后很有耐心地、手把手地教起我来。
先只是执着我的手,到了后来,慢慢地就顺势把我抱在了怀里。我意识到了,但是没有拒绝,我觉得自己很贪恋这种感觉,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林素颜也会有这一天,我怎么就一点儿拒绝的念头也没有。
“颜儿,嫁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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