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各阿哥手眼通天的本领定能查出,她是这家绣庄的幕后东家,她从一开时就没打算隐瞒,也瞒不住,因为往往越神秘的东西越能勾起人们的好奇。但是如此大张旗鼓地下订单这还是头一个。如此巨额这是明摆着给精通商路的九阿哥下战书。她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四阿哥的指示,是四阿哥才是真正的操纵者吗?或许那拉氏只是一个幌子,一颗棋子,真正的执棋者是——四阿哥?可是自己一个不受宠到地位岌岌可危的嫡福晋,对他又有什么作用?抓住芯凝甚至只是瓜尔佳婉眉来拢络十三胜算不是更大吗?还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难道“自己人”中有奸细?……
一个个问号满脑子划过,猜谜要比几何题难得多,与其这样空想还不如去会会这个那拉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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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
暮晴刚要踏出大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叫住她。她并没放下怀里的孩子,而是不标准地福了福身行了礼。“回爷的话,四福晋相邀过府赏梅,妾身正要过去。”
自从中秋节那次后十三就来过她这儿几次。但每次都只是听她拉拉琴,随便拉扯几句无关要的话,通常暮晴都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的。真怕再出现上次那种事儿。可是每到该就寝的时候十三却很自觉地走了,没有一点不自然,仿佛那次的事儿根本就没发生过。这么一来反倒是暮晴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味。总之就是有些怪怪的。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的追求者都能排成一组的缘故吧,十三这种举动让她有种不对头的感觉。
“哦,出去啊。”十三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种事他是知道的,自从上次……瓜尔佳氏和小顺子明显老实了很多。他的目光又停在暮晴怀里的女孩儿身上。
大红水绫段儿小袄用金线密密地绣着几个生动可爱的小动物,毛茸茸的连着衣服的帽子上的白狐毛,把粉嫩可爱的小脸儿裹得只有拳头那么大。漆黑的眸子,又密又长的黑睫毛白里透红的皮肤。这个孩子生得可真是好生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在笑,她竟然在冲自己笑,那笑容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叫人总是想去亲近,这笑容很像——十三脑海里竟然同时划过两张笑脸。一张是暮晴的而另一张——是自己的。
“嗯,哼。”暮晴发现十三正呆呆地冲着唯一笑。她有些不满,就故意打破了这温馨的场面。她在心里始终不愿意承认十三是唯一的父亲。尽管当她盯着这张像十三几分的容颜不得不承认,且不说十三自从女儿出生后仅仅见过她两三面,就只是那两三次,十三所表现的神情来说就足以令她反感了。
第一次是来取消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暮晴清楚地看到十三看一一的眼神里充满着厌恶,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而第二次则是在中秋晚宴后,十三看一一的表情很冷漠,仿佛形如路人一般。而第三次是两三个月前,十三来时她正在和一一玩儿,十三再次看一一是眼睛里多了一点趣味。暮晴很注重十三对孩子的看法,其实每个母亲都一样,虽说每一次都略比上次要好些,但是,第一次的冷漠已经令她伤透了心,毕竟第一印象很重要……母亲都有这么一个特性,对自己的孩子不好的人,她都不会……
“嗯,那你去吧!”十三回过神儿来。神情有些不自然。怪不得“锦上添花”的生意那么好,这衣服,做得可真是风格独特啊!乳白色的有点像披肩的毛皮小褂齐及上身,两只袖子伸出来比衣身还长,由上至下越来越大。至底不是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直线而是流畅圆滑的流线型,领子充当了围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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