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是一根两根,而是——一缕,正有一根手指那么粗!
“快放开我,松口!呜呜……额娘……救我……”
随着那一缕发丝的落地,唯一感觉到额角的生疼,泪忍不住顺着沾满泥灰的脸庞流下,但是她依然坚持着没有松口,嘴巴里已经泛起了甜腥味儿,牙齿还是紧紧的没有松开半分。有什么东西温温的在额角疼痛的地方流淌?好痛!小拳不松开,结结实实的捶到正在哀号的弘昌的身上一下又一下……
***************************************************************************************************************
“这是怎么回事儿?松开快松开!停下!”严厉的男声传来,两人同时转移了注意力。
“快松开!”胤祥上前松开正在厮打在一起的两人。
“阿玛……她……呜呜……她欺负我……”弘昌哭着把手掌举得高高的给胤祥看。
“你闭嘴!”嘶哑的声音,却极有威严,一点都不像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嘴里发出的。弘昌一时被吓愣住了,停止了哭闹。
乌黑的眸子瞪得很圆,毫不掩饰其中的怒火,腥红色混着泥和泪从额角流下,最终到腮边已不知是什么颜色,摇摇欲坠。“啪!”滴进清澈的水中扩散开来,他看见了她在强忍,死死的咬着下唇不再发出声音,水雾布满了眸子,但是依然坚强的忍着,不让自己的尊严滴下。
他从她倔强的眸子中看到了她的身影,那个同样倔强的,他一直在苦苦追求的女子……“唯一告诉阿玛,你怎么了?伤在了哪?快告诉阿玛!”胤祥竟也被这神情镇住了,他从来没看过一个小孩竟然能这么坚强,一向娇怜的一一竟然有这么大的忍力,直到看到眸中的水雾,他的心痛了,像刀子在慢慢的滑动。丢开站在一边的弘昌,疾步向唯一走去。
“爷……爷这……”刚从净房里出来的张瑞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你是怎么照顾格格的?”字字冰冷,强忍不住的怒意,张瑞能感觉到从胤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
“呜呜……阿玛……阿玛……”弘昌哭着跑过老,血红的手拽着胤祥的袍子。“阿玛……我要额娘……呜呜……我要额娘……”
“张瑞,快把弘昌送到瓜尔佳氏那里去!宣太医!”
“是是……是是。”张瑞连忙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领着正哭闹的弘昌走了。
“宝贝儿还疼吗?”胤祥心疼的把手绢轻柔的按在唯一正在流血的额角。
“我要额娘!”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嗓音昭示着自己的脆弱。听到温柔的话语,泪——终究还是没有止住,顺着手绢流下。然,只有一滴。
“对不起,是阿玛不好,咱这就回去,啊!”带着愧疚和怜惜,胤祥心疼的把唯一拥在怀里,疾步向暮晴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