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样变得有些模糊。依旧是那个穿着黄袍的人,迈着有规律的步子在富丽堂皇却又威严的大殿中走来走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柔软的千层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是压迫感却越来越重,让人马上就要喘不过来气。冰冷的碧玺佛珠一个接着一个被带着老茧的手指摩擦过,却仍旧改变不了刺骨的冰凉。一小时,一小时,又是一小时过去了,她的膝盖和冰冷坚硬的地面接触着,身体所有的重量全都压迫在膝盖上面,已经麻木了,没了知觉。如此相像的情景,记得上次,也是这般,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跪得累了吗?起来吧!”穿着黄袍声色威严的那人坐下,端起一杯茶,慢慢品了一口。
“谢皇上!”暮晴额头着地,扣了个礼,扶着刺疼的膝盖站起来。这次有所改进的是,她没又再次蹲坐在了地上,即使再痛,也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直挺挺的站起来。
“有点儿长进。”康熙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知道这次又犯了什么错吗?”
“暮晴不知。”
“嗯?又变成不知了。这么聪明的丫头也学会装傻了?”康熙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但是漆黑的眸中透出的却不是兴趣或者是笑意,而是——刺骨的冰冷,甚至比刚才池塘里的水,更甚!
“暮晴不知。”暮晴不再看他,她比他还差得远,在他面前,暮晴只是一个任他摆布的跳梁小丑。
“赐坐。”康熙没有再继续看她,而是伸手指了个椅子让她坐下。“你们这些孩子呀!哎,真是没有一个是能让朕省心的。”不知道是不是暮晴听错了,他的语气中竟然带着淡淡的宠溺。
“让皇上操心了。”
“还叫皇上?都叫了‘额娘’了,这也该改口叫‘皇阿玛’了吧。”康熙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带着两份调侃地说。
“是。皇……阿玛。”总感觉还是有点别扭。
“芯凝和你到底怎么回事?”
“暮晴相信皇阿玛自有英断。”暮晴逃避这个话题,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能是老爷子满意。如果矢口否认,那就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如果承认那就抹黑了事实,自己为什么要被这个被来就不属于自己的黑锅?还不如把这个皮球再踢回去,先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呵呵,跟朕耍起心眼儿了!朕就听你说的!”康熙微微一笑,指着暮晴椅子旁的热气腾腾的小碗儿。“那是姜汤,喝了吧。别一会儿着了凉,那老十三和洛妃还不找朕拼命?”
“谢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一句冷话一句热话?暮晴没有再想,端起小碗儿把姜汤喝了个干净。她知道,康熙不会拿毒汤害她,最起码不会这个时候,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佟佳侧福晋在御花园不小心掉进了池塘,暮晴去救了她。”暮晴回答的很简洁,说得越多,就越危险。
“嗯。就这?”
“就是如此!”
“那你可知道现在佟佳一族都等着朕制裁你呀!‘谋害皇孙’,这罪名若是坐实了,可不小。”
“暮晴相信皇阿玛!”高声响起,与其说是在让他相信,还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那凝儿可是怀着孩子的,她总不能自己跳进池塘里吧,这皇孙的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康熙闭了眼,幽幽的说。
“暮晴没有说佟佳侧福晋是自己跳进水里的,只不过是侧福晋一个贪玩儿,不小心脚下一滑,就掉进了池塘。”暮晴看向他,仿佛在陈述一件实事,要让敌人相信自己首先要自己相信自己。
“贪玩儿?……这倒是个好借口。你呢?你也别是一个不小心吧。”
“阿嚏……”很不是时候,她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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