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接着道:“那是四十六年的时候画的你,自己觉得还挺满意,就一直挂着。”
虽然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隔壁就是十四的书房,但我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进去过。不是十四不让我进去,是我自己总想不到要去,何况又被他们强制要求卧床休息,便也去不得。
十四看我不说话,接着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绮梦只是见过你的画像,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只当是我心里那个求而不得的人。”
我叹口气道:“你这样对你的福晋,未免有些残忍。”
十四道:“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对别人残忍,另一个人却对你残忍。”
我怔了怔,没有说话。人生就是这样,你对别人残忍,另一个人却对你残忍……十四对绮梦残忍,我对十四残忍,胤禛又对我残忍……还真是循环往复。
十四熟识的那个胡大夫看过他的伤后说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外敷些好的金疮药,再配合服用补气养血的药,很快就能痊愈。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十四决定搬去绮梦的房里住,并对宫里说是感染了严重的风寒,等身体好些再进宫面圣。这样也好,在我这里确实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而绮梦是他的福晋,照顾他的伤势也比我方便。
今儿是十四搬走的第二天,中午用过十四派心腹给我送来的午膳后,我第一次去了十四的书房。书桌的正后方挂着一幅画,画中的女子盈盈含笑,倚在栏边回眸凝视前方,像是在看一件很心爱的东西。形似神似,十四画的正是我,那般的相像,难怪绮梦看见我的时候那样的震惊。我静静看了那画一会儿,随手翻起书桌上的东西。大多是十四平时的一些临摹,字体虽不及胤禛那般苍劲有力,但也飘逸俊雅,独有一番风味。
我走到书架边,找了一本诗集随手翻了起来。上头有不少注解和心得,似乎都是十四看的时候随手留下的,有几页恐怕是十四看的时候心情极好,还在旁边绘了花花草草之类的玩意儿。我正细细看着,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只会是婉儿吧,我抬头看了一眼,却瞬间怔住,手里的书“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来的是——康熙。
难得的,他身边没有任何人跟着,康熙独自一人站在我面前眯着眼打量着我。我反应过来了,忙跪到地上大声道:“奴婢……奴婢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康熙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站定后又听他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道:“奴婢陈蝶夏,是海宁陈家陈士倌的妹妹。”
康熙笑道:“想要重新变成另外一个人,刚才就不应该认出朕,陈士倌的妹妹,怎么会认得朕?”我愣了愣,康熙继续道:“半年多没见,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和当年一样。”
我心里镇静了些,想必康熙现在能看见我,定是已经见过十四了,那么就是十四让康熙来的,十四绝不会害我,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咽了口唾沫道:“什么都瞒不了皇上,您也还是和当年一样。”
康熙笑了笑,走到书桌前坐下,看了我一会儿问道:“孩子呢?生下来了么?”
我怔了一下道:“这个……能不提吗?”
康熙没有坚持,耸耸肩道:“朕早就料想到你不会告诉朕了,就像当年你怎么都不肯告诉朕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一样。如今你住在老十四这里,朕可是不能不往老十四身上想了啊。”
我忙道:“不是的,不是十四……”我忽然住了口,我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快地替十四撇清关系,不就是变相地告诉康熙孩子是胤禛的么?
康熙苦笑着道:“其实朕心里早就有数,你也不必介怀了。”顿了顿他问道:“那现在你住在老十四的府里,是打算以后都不离开了么?”
我想了会儿答道:“其实……其实奴婢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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