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枕头底下的那个香囊拿来。”
婉儿点点头,便去了,我也端着药,轻手轻脚的进了屋。
良妃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我把药放在桌上,走过去轻声唤她。
只喊了两声,她便睁开了眼睛,瞧见是我,先是有些惊喜,随即又皱起了眉道:“我不是说过,从此不要在踏进我这延禧宫吗?”
我笑了笑,去把药端来,“可是皇阿玛给我下了禁足令,只准我来这儿,其它地方哪儿都不得去,您说,我若整日闷在逐玉阁里,日子还怎么过?”
她怔了怔,坐起来靠在床头,说道:“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你好,才不让你去别处。”
她这么说,看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她也都知道。我点点头,喂一口药到她嘴里,“我没有怪他,您先喝药吧,不烫了。”
似乎是药有些苦,她皱了皱眉,接过我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一愣,说道:“怎么喝得这么急,不苦吗?”
她笑了笑,“每天都喝这药,苦惯了。何况,既然知道苦,为何还要一匙一匙的受罪,还不如苦一次,你说对不对?”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但还是强笑着点点头道:“是啊,娘娘说的是。”
她把碗递给我,“喝药是这样,人生也是这样,与其一次次的痛,还不如大咧咧地痛一次,以后就不会痛了。”
我还不是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便将手里的碗放回桌上,又坐到她床边道:“只可惜娘娘的话,小优现在还不是太明白。”
“我倒希望你永远不会明白,”她摸摸我的头发,“你听我的话,以后我这延禧宫,你还是少来,知道吗?”
我没有答话,听见了几声敲门声,夹杂着婉儿的声音,“格格,奴婢把东西拿来了。”
“进来吧。”我喊道。
她吱呀一声开了门,走到床边向良妃行了礼便将手中的香囊交给我。我接过香囊,示意她出去。
良妃瞧见了我手里的东西,问道:“怎么派人去取了个香囊来。”
我把它递到良妃手中,“小优自个儿做的,送给您,您瞧瞧喜欢不?”
她看了一眼,忽然惊叹道:“是百合。”
我点了点头,“嗯,还记得上回在这儿看见您绣花,您不就是绣的百合。我记得您还说,这是皇阿玛最喜欢的花,我想,他喜欢的花,您一定也喜欢,就跟着婉儿学刺绣,在这上头绣了百合送给您。”
她轻抚着香囊上的那朵百合,笑着道:“是啊,我也喜欢……”
我看她微笑的样子,心里忽的升起了一丝疑问,便问道:“娘娘,小优不懂,皇阿玛如今这样对待八哥,你不怨他吗?”
她看向我,仍旧笑道:“我不怨,我心疼他。”
“心疼皇阿玛?”我不解。
她叹口气解释道:“他才废了太子,那些个儿子就都坐不住了,他们个个有野心,结党钻营,谋贪大位,怎叫他不心寒?再说了,我本就不希望胤禩当什么皇帝,为何要怨他?”
我看着良妃,忽然羡慕起康熙来,他有这样一个懂自己的女人在身边,是何其幸福。但一瞬,我又可怜起他来,他有这样一个懂自己的女人在身边,但就因为是皇帝,要顾虑得太多,终究无法与之相守。我蓦地明白了良妃的心思,她不愿胤禩做皇帝,就是不愿看到自己的儿子最后也像康熙这般无奈吧。
十月中旬的时候,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和胤禛都被圈禁,我倒不是十分担忧,胤禛总会被开释的,只是不知道被圈禁起来会不会受什么罪。也许是常与良妃谈话,我对这些事也看开了些。
现在已是十一月,寒冬已至,没有胤禛在身边,总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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