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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容嬷嬷!》

义结金兰闺怨重
可是也听得出来这是穆湫开场铺垫,她这样强调,后边的话应该很刺耳或者会令我难堪。

    看看我没有什么反应,穆湫目光垂下,避开了我,低声道:“兰姑娘,你也知道我是姨娘生的,我们母女在这里也是寄人篱下,所以你和你额娘相依为命的苦,我也能体会得到,朝朝泪眼对泪眼,暮暮愁颜向愁颜。你想跳出清贫之厄,未必就能求得来安逸清福。为人妾室,总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和难处。兰姑娘真的可以委屈自己?”

    尽管她说得闪烁其词,我还是从这篇没头没尾的话里边,听出了弦外之音来,感觉嗡地一声,血贯瞳仁,忍不住一摔穆湫的手:“大小姐,你在劝我不要当人家的小老婆?”

    其实,那个现实中的我,没有这样爆炭,一直很白莲花的活着,经常做些委屈了自己又惹人嫌恶的事情,到头来跟猪八戒一样,对着镜子,前照照后照照,怎么照都是一只猪。

    不过比变成猪更不行的事,就是连穿越这么瞎的事情都会碰上,更邪门的是,从秀子额娘、福妹子还有穆湫的神色口气中,当然也包括满口流涎的那个惠喜阿,原来容芷兰一心一意要勾搭上惠喜阿,做他们瓜尔佳氏的姨奶奶,难怪秀子姐火气那么盛,福妹子一脸阴阳怪气,还有穆湫,苦口婆心地婉转相劝。

    我也知道穆湫是一片好心,不管她看在谁的情面,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容芷兰自己往火坑里边跳,我不是咬吕洞宾的狗,只是到了现在,还无法从这种荒谬绝顶的事情里边定下神来。

    被我一甩,穆湫立时感到委屈,泪眼盈盈:“兰姑娘不要错会了我的意思,君子成人之美,如果兰姑娘不觉得委屈,哥哥也到了屋子里边放人的年纪,我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求管家嬷嬷去和太太提一提……”

    提个鬼!

    要不是极力忍住,一句粗口差点儿爆出来,我怒道:“好男不做贼,好女不做妾,别说你哥那个熊蛋样的花花公子,就是皇帝老子的小老婆,我也不稀罕!”

    本来穆湫还在掉眼泪,结果被我后边的那句话,吓得面无人色,身子一软,竟然瘫软在地上,瘦得盈盈一握的玉指,颤抖着指着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她被吓得可怜,忽然感到很是愧疚,我怎么可以向一个在封建礼教下痛楚挣扎的纤纤女子发脾气?人家还是一片好心,怕我一失足成千古恨。

    蹲下来,握住了穆湫的手,带着歉意:“对不起,大小姐,我知道你用心良苦,我不会做那么糊涂的事情。虽然我姚言……我容芷兰出身微贱,家境贫寒,却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辈,如果真的是天生我材没有用,我甘心箪食瓢饮、穷屋陋巷度此残生,因为家徒四壁书侵坐,清风明月不须赊。”

    她的手,柔软冰凉,丝绢般划过我的手心,扶着她起来,穆湫还是没有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听到我说的话,更加惊诧,好半天才道:“难怪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兰姑娘,你,你和从前判若两人了。不过,不过方才那种惊世骇俗的犯禁之言,千万不能妄言,要是被人听到讼告,罪名非轻。”

    扶着穆湫,她好像都没有重量,大约竹子凝露,有着寒气,穆湫以手捧心,咳嗽了两声:“兰姑娘,我们进去谈,正好妍盈不在,屋子里边没有外人。”

    小姐的闺房,我在书上看过,电视剧里边见过,货真价实,还是头一次看到。

    很古旧很孤寂的感觉,那是一种常年没有阳光照射的味道,从硬木椅子,从琴几书案,从床铺衾枕里边散发出来,迈步进去的时候,一股森森的凉意从脚下的涌泉穴直到头顶的泥丸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穆湫似乎自嘲地笑了笑:“清闺孤且冷,花影碎还寒。我这里,大约比得上嫦娥仙子的广寒宫了。”

    淡淡的笑,略带着酸楚,虽然穆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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