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不能蒙在头上,也不许我们平躺着睡。因为皇宫之中,每座宫殿里边都有殿神,保护着皇宫里边的大小主子们,如果宫女仰面而卧,就会亵渎神灵,所以必须侧身躺着。
开始的时候睡得不踏实,生怕会在不知不觉中躺平了身子,被同屋的宫女看到,报告给管事姑姑,轻则罚跪,重则挨打。
吃东西的时候,寒凉的食物不能吃,腥味的鱼虾不能吃,异味的韭菜葱蒜不能吃,不但要忌口,而且只能吃八分饱儿,免得太饱了打嗝儿,会惊了圣驾。
Nnd,皇帝又不是纸糊的,一个嗝儿就会吓倒?
心里不免嘀咕,可是表面上不敢有丝毫不敬,昨天亲眼目睹一个同来的宫女在布泰姑姑说话的时候,哧地笑了一声,就被这个眉目清秀、神态温婉的管事姑姑打了二十板子,哭得死去活来。
布泰姑姑的话,没有人敢再听漏了半个字。
因为穆湫的缘故,板子在我心里留下了狰狞的阴影。
晚上有人给她敷药的时候,那宫女把嘴唇都咬破了。我的床正好挨着她的床,她一夜忍着痛,不敢大声哎呦,从牙缝里边挤出低低的哼哼声,听得我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地也睡不实。
睡不好吃不好也就算了,最可恨地这皇宫里边没有茅厕,出恭都是用器具,放在墙犄角的净房里边,很小的一个屋子,马桶虽然可以移动,可是不能冲水。这么多人,就那么一个位置,还不许堵在门口排队。何况当值的时候,要垂首侍立,随时会被叫到,谁敢溜出去解决自己的大小问题?
忍吧,忍无可忍之后,还需再忍,
人的自身潜能还真的能被无限激活,据说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忍到一定时间以后,居然可以定时定量了。
满心愤怨的时候,终于也原谅了小燕子,苦衷这回事儿,只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当时她消极抵抗容嬷嬷教她规矩的时候,我在心里极为鄙夷,虽然不爽容嬷嬷这个人物,但是也觉得小燕子实在过分。有人教还不好好学,难道那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很讨喜吗?
哎,真的很像学小燕子,一怒掀桌,嘴里噼里啪啦地乱吼一通。
只能在心里边yy一下,小燕子是电视剧里边的格格,故事怎么继续,就看编剧的喜恶了,我现在货真价实地人在宫里。
一切,都让人堵心,我总是会想起从前写过的那个耽美故事,想起自己好好地为什么弄出来悲摧阁来?
难道是征兆?
《还珠格格》还是骗了我,别说是金锁那样娇俏的打扮了,我们这些在养心殿里边当差的宫女,衣着打扮连明月彩霞都不如。
油亮亮的独稍辫子,右鬓上簪着一朵浅色绒花,脑袋上的装饰就算齐活了。身上是暗紫色的棉绸袍,外边罩着夹绸大坎肩,简约是够简约了,可是这样灰头土脸的打扮,让人觉得就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也像足了猥琐轻佻的媒婆。
本来我就不愿意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反正习惯了素面朝天,越性连菱花镜子也省掉,洗脸通头,用不着前照后照,何况在皇宫里边,不是逢到重大喜庆日子,宫女们不许涂脂抹粉,梳妆打扮。
要命的是清宫里边的宫女,平时并不穿影视里边的那种花盆底的旗鞋,我带来的手机只能还藏着鞋底,走路的时候,硌着脚心。
想来也是,她们是服侍人的下人,要是穿着那么个前后悬空的高底鞋子,听到主子呼唤或者做些杂务的时候,一下子掌握不好平衡,摔不到面门也会磕到后脑。
自作孽不可活。忍吧,都到了皇宫内苑了,我哪里还有胆子把那个玩意儿拿出来?
脑海里边胡思乱想,可是脸上害得堆着笑容,一副谦卑恭顺的呆像。
布泰姑姑好像永远是那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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