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子,为乌雅耶芙讨了一条活路,本来我还担心娇生惯养的弘历禁不住方才那番责打,现在看来,发傻的是我自己,宝亲王精着呢。
现在人接进来,板子也打了,恩也谢了,雍正心中的火气固然还有,却没有再想发作的意思,不过又冷郁下来喝了一句:“弘历,原来你心里真的很清楚!”
啪,板子顺手掷到了地上,吓了我一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雍正冷笑着看着我:“容芷兰,你来做什么?”
好像是引火烧身了,我心中暗自叫苦:“回万岁爷,方才苏公公传了万岁爷的口谕,奴婢是来谢恩的。”
点了点头,雍正似笑非笑地:“谢恩?这恩谢得真是时候!”
这句话,非常不妙,我听出雍正的极度不满,只是事到临头,想求个全身而退,已然不可能了,只得死扛,洗耳恭听他的下文。
谁知道雍正只是哼了一声,背着手,负气玩外走。
看到雍正走出了门口,我这颗心尚在悬着,宝亲王弘历已然穿好了衣裳,向我这边跪行了两步,身体不稳,摔到在地,口中含糊地说道:“大哥……”
惊诧之下,我没有听真,不敢确定他说出来的是“大哥”还是“达格”,已经有太监宫女进来,抬进一架藤床来,将宝亲王弘历放在入藤床上,抬了出去。
空荡荡的屋子里边只剩下我,未等起来,雍正又走了进来。
正了正身子,未等我说话,雍正淡淡地道:“见了你额娘以后,不用去万字殿了,就在这里吧。”
嗻。
心中满是疑惑地应了一声,叩了个头,可是雍正还没叫我起来。
只听雍正对外边道:“苏德南,容答应不知恪行,言辞失措,降为宫女,留着牡丹亭当差。念在她尚有微善,侍亲以孝,这道旨意,在她探过亲后即行,知道吗?”
嗻。
苏德南答应得十分痛快,他盼着这一天应该盼了很久。
原来是这样的意外,不过也不算太过意外,我在三百年后就知道雍正喜怒无常,而且凭着自己好的不灵坏的灵的预感,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了。
降为宫女,行啊,以我一贯的rp,已经是不错了,起码还活着。
只是,只是我很雷牡丹亭这个地方,乾隆九年的时候,这里经过修缮扩建,变成了后来的镂月开云,不过现在,还是叫做牡丹亭,让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汤显祖的那出戏,想起了为柳梦梅生生死死的那个杜丽娘。
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心里哼出一句昆曲,想来我的神情应该特别诡异,因为雍正皇帝的神情有些失落,仿佛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说不出悲喜,也没有哀乐,静如止水地叩头:“奴婢容芷兰多谢万岁爷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