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已经将儿子弘历当成皇储来培养,作为一个皇帝,不但要靠自身的修为智慧,还得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肱股之臣。因为宝亲王弘历少年英俊,倜傥风流,在臣工之中,已然有了微词,雍正当然不愿意儿子再为了个烟花女子蜚短流长。
于是雍正皇帝吩咐纳兰侍卫,将桂枝巷的那个姑娘解决掉,永绝后患。本来身为亲王,多娶一个妾侍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但是风月场合里边的姑娘,出身微贱,就是拥有倾国倾城之貌也不配给亲王侍寝。
没有想到纳兰侍卫带着人去了桂枝巷,那里已经人去屋空,一打听,原来乌雅耶芙已然被宝亲王的人给接了去,结果惹得雍正大怒,这才把宝亲王弘历给召来痛斥。
只是将乌雅耶芙接了来,是侧福晋乌喇那拉氏的主意,而且她和嫡福晋富察氏也商量过。
接乌雅耶芙的事儿,事前弘历并不知道,等人到了宫里以后,宝亲王弘历还没有琢磨该怎么处理呢,就被召到牡丹亭。雍正怪罪下来,他自然无法推诿,只好担承下来。
事情断断续续地了解了,难怪那天宝亲王弘历跑来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往好里想,他是在传递信息,提醒我有所注意;往坏里想,他是要为自己摆脱干系,免得牵涉进这场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月流言之中。
再想想乌雅耶芙这件事,我已然不大相信宝亲王的嫡福晋富察氏是真的愿意,睡榻之旁焉容他人酣卧?宝亲王弘历好像对这个乌雅耶芙甚是迷恋,乌喇那拉氏会巴巴地跑去接人,分明是在弘历面前邀功讨好。
如果富察氏照理拦挡,就会落个不贤的名儿,只得顺水推舟,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有将计就计的打算。
呸。
不想了,爱咋咋地,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既然沦落到这儿,就算被判了有期徒刑好了,熬上十年八年,还能出去,总强过做那个迟早守寡的答应。
一心二用,是我从小就练出来的本事,尤其一边做事一边思索,曾经让我错过家门而不入。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眼前多了几双鞋,前边的那双是花盆底儿,自然是位主子。
未及抬头,先公然跪到一旁让路,耳边听到布泰答应和风细雨般的声音:“呦,兰儿真是个勤快人儿,人聪明,又机灵,锦惠,你有福了。”
锦惠原来是桂姑姑的名字,听到布泰答应的话,桂姑姑屈膝含笑:“是,奴婢托泰主儿的福,容芷兰,还不谢谢泰主儿?”
叩了个头,心平气和地道:“多谢泰主儿夸奖,奴婢不敢当。”
这声泰主儿叫得布泰答应十分舒泰,笑声更柔:“在这里当差还习惯吗?兰儿啊,没见到你的时候,还不觉得,今儿见到了,居然舍不得你,总想着我们从前在一处服侍万岁爷时的情形,不知道锦惠舍不舍得我讨了你去?”
半真半假的玩笑,听得我脊背生寒,桂姑姑笑道:“泰主儿说笑了,连奴婢一身一姓都是主子的,泰主儿要了她去,是容芷兰的造化,也是奴婢的福气。”
这一问一答之间,就要将我送到火坑里边去,桂锦惠已经要扒我一层皮了,再弄到布泰答应那里,我可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可是如今,我就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还有着获罪被贬的案底,要杀要打,何须征得我的同意?
忽然间想到了死,如果真的被桂姑姑做个人情送给布泰答应去折腾,我还是死了吧,也许这执着不灭的魂魄还能穿回去,我还有一个《铁马萧萧胭脂雪》的坑没有填呢。本来这个纯正传统武侠的文就没有几个人看,如今耽搁了这么久,还不都跑了?
因为桂姑姑答应得太快了,布泰答应反而有些惶惑,毕竟她想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尽管她对我恨得牙根痒痒,但还没有愚蠢到把事情做在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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