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可怜巴巴地又看了我一眼,这才悻悻地出去。
可是永琏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兴奋地高喊了一声:“皇玛法,永琏给皇玛法请安,皇玛法吉祥!”
脚步声都听得到了,宝亲王弘历反而更加下死眼盯着我,仿佛看一眼少一眼似地,盯得我毛骨悚然。
等到雍正进来,弘历浑身一震,有些发愣,看看我,又看看这里,很是诡异的表情,然后向雍正施礼问安,我叩了头,退到一旁,雍正坐到书案旁,手里还拉着永琏,似笑非笑地:“四阿哥,昨儿不是在苗疆事务处忙了一宿吗,今儿得闲了也不歇歇?安都没问就过来这边,什么事儿这样着急?”
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永琏仰头看看雍正,又偷眼看看弘历,忍不住噗嗤一笑:“皇玛法,方才阿玛还骂我没有规矩,没去给皇玛法和玛玛请安就跑过来,原来永琏是上行下效啊。”
重重地哼了一声,雍正有些着恼,宝亲王弘历连忙躬身:“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了。”
永琏还是笑眯眯地牵着雍正的手:“皇玛法别生气嘛,永琏和阿玛都不算错,要说罪魁祸首,就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话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连忙转了话题:“皇玛法,阿玛又纳了一位乌雅格格,尽享齐人之福,永琏什么时候才能娶媳妇啊?”
宝亲王的目光垂得更低,我也忍不住暗中瞪了永琏一眼,恨他的话,说得越来越离谱,他就是记不住,自己十几岁的心智固然不算高,奈何这小阿哥才几岁,还巴巴地想要娶媳妇,这些话听起来可不是少年老成。
雍正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捏了一下永琏的脸颊:“混小子,好的不去学,只管把你阿玛那些没出息的毛病学得精通,在不知羞地胡说,朕让你阿玛捶你。”他对永琏甚是疼爱,永琏也腻在他怀里撒娇,一边抱着永琏,雍正一边问弘历:“贵州苗疆那边的改土归流,你们商议得怎么样了?”
宝亲王弘历躬身道:“回皇阿玛,我们商议后拟了折子,已经送上来,儿子的意思,是决不放弃改土归流,虽然当地一下土司因为自己的利益被损,别有用心地蛊惑苗民,寻恣滋事,但朝廷不能因噎废食。若是我们在苗疆的改土归流半途而废的话,那么云贵一带已经完成的归流势必受到影响,儿子的意思,是继续推行。对受到蒙蔽的百姓,可着地方官吏晓以大义,疏通情理,对他们明示朝廷的恩抚,对那些肆意闹事,别有用心的土司刁民,律以重典,绝不姑息!”
哼。
雍正眉头皱起,有了怒意:“说得轻巧,你可知道,贵州苗疆一带,多少股乱民在烧杀抢掠,当地官军屡战率溃,若是朝廷态度过于强硬,激起苗变,到时候星火燎原,如何收手?”
对于贵州苗疆改土归流受阻一事,雍正已然萌生了放手之意,此时儿子所言和自己的想法相左,自然生了怒意。
沉吟一下,宝亲王弘历道:“皇阿玛可曾想过,如果现在我们罢手不战,那些犯上作乱的土司会以为朝廷软弱可欺……”
啪。
雍正拍了一下书案:“放肆,你是说,朕怕了这些犯上作乱的土司?朕是不想让无辜百姓牵涉其中,遭受刀兵之劫!”
宝亲王弘历恭然跪下,永琏忙也从雍正的身上下来,随着跪下,宝亲王弘历道:“皇阿玛,如果此时停止征讨,放弃苗疆改流,则向不尊法纪、恣意闹事之徒示弱,他们将变本加厉,藐视我大清的国法律典。人不患贫患不均,法不畏严畏有别,若贵州苗疆改土一事被废,那川滇湘桂等地,已经改土归流后的州县,恐怕也会争相效仿,蠢蠢欲动,到那时候各处再发生变乱,才是星火燎原之势。皇阿玛只顾一方一地之民,难道普天之下有非王土之域?”
这话说到后边可就有些重了,听得我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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