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个中厉害道理她已全都明白,于是无言的点点头,为我撑了撑垫在身后的抱枕,起身去把方才掩了的窗户又推开了些。
夏日即将结束的盛京象是沙漠里的孤城,漫天的昏黄。
和那说不完的寂寞。
“格格,尤璃麽麽来了。”不出一个时辰,那小兰喆甚至还没来得及回来,清宁宫就有了动静。
“福晋吉祥。”哲哲的侍女跟着娜金儿进了屋,“大福晋说西院儿偏西,担心热坏了福晋的身子,特地吩咐奴才给送些冰块儿来。”
果然,哲哲这盏不省油的灯还真不容易唬弄过关,看来我想避也避不去。规规矩矩的福了身,道:“谢大福晋挂念。近些日子汎梨身子不适,也没能去清宁宫请安,还劳烦麽麽替汎梨请罪才是。”
这女子笑了笑,朴素的妆容看起来神似了哲哲几分,垂眉道:“福晋有心,大福晋又怎会不明白呢?”
这话听得我心里咯蹬一声发毛,她笑得如哲哲那般宽厚,实在是拿不稳她的意思。转念一想,说到底事虽因我而起,却终究与我无关,何须有所忌讳?倒不如坦荡些,反而才是哲哲真正想要得到的答案。
“劳累麽麽专程跑一趟西院,大福晋可还有其他话要麽麽告诫汎梨?”轻轻的把自己的脸上晕染上温顺的微笑,尽量让它看起来人畜无害。
尤璃的脸上突的挂起了跟刚才截然不同的笑容,赞许似的点点头说:“还真让大福晋说中了,贝勒福晋真是和玉福晋如出一辙。”
不答话,只是温顺的等着她为哲哲传话。
顿了快一分钟左右,她才正了颜色,低声说道:“传大福晋话,今儿园子里发生的事儿既然福晋没有出面干预,就切勿再多话。”
福福身,笑容可掬的回答:“谨遵大福晋教诲。”
“好了,”她收回刚才严肃的表情,突然抬头笑眯眯的说道,“冰块儿也送了,话也传了,奴才这就回清宁宫给大福晋复命去。”说罢请了安要走。
心里冷笑一声,轻声喊住了她:“麽麽且慢。”
她回过身来,似乎并不惊异我会留住她,也似乎并不知道我会说什么,于是摆明了一张翘首以待的表情。
“还要劳麽麽替汎梨传个话给大福晋,可好?”
“福晋请讲。”
我起身,走到那束百合边上微笑着说:“今儿园子里究竟怎么了汎梨其实不知,也没打算问,大福晋放心就是。只是,”顿了顿,转身看看尤璃的脸上依然如故,于是又回过身拨弄着豪格送来的百合,“若今儿汎梨恰巧在那园子里的话,该站谁身边儿,汎梨还是知的。”
回过身,两步走回凉床上坐下,朝她甜美一笑,“就这些,麻烦麽麼了。”
尤璃听了也没立刻回答,只是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福了身退出了屋子。留下哲哲赏赐的一大跎冰块呲呲的冒着冷气。
“格格,把话说到那分儿上,有没有什么不妥?”送完了尤璃,娜金儿进屋收拾好了桌上的冰回来我身边。
呵出一口气胡乱的挥挥手,说道:“既然大福晋是让她来警告我的,把话说明白了反而好。哪怕日后遇到豪格,也能问心无愧的面对,不怕闲言闲语。”
娜金儿不懂了,皱了眉:“大福晋自是不会说格格的闲话,其他人就……”
笑了笑,伸手一戳她的小眉头:“在大福晋面前清白了,还有谁敢嚼大福晋的舌头。”翻了个小白眼,又继续说道,“好了,传膳吧。把兰喆那个傻丫头接回来,咱们吃饭。”
娜金儿也扑的一笑,点了头退身出了屋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隔了一会儿工夫听屋外传来脚步声,想是娜金儿接了兰喆回来,于是起身去开门准备迎了她们俩进屋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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