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凄凉,不时抽泣却又一字一顿的说:“汎梨,究竟我们该怨恨谁才好?”
偏着头看她已经干涸的泪痕,悲哀的回答:“这是这个时代的必然,”伸手小心的把她消瘦的脸捧在手心里,“福晋,不要去怨谁也不要去恨谁,好好的活着,不为别人,单单为了你自己。”
“可是不行……不行……”她又开始涌出泪来,无助的摇着头,带着绝望的眼神看向我,“我受够了……已经受够了呀……”
“大福晋说过,幸福其实只是心的宽度,”我强硬的用手心捧住她的脸,视线死死的锁在她的眸子,“为了自己去幸福吧,福晋。抬头挺胸高贵优雅的站到人前,告诉天下你是整个蒙古草原最伟大的天聪汗最宠爱的东宫福晋,你是整个扎鲁特部的骄傲!”
听到我提起这句话,她突然象见了鬼似的一把推开我,刺猬般的把自己卷缩在凉床上,惶恐不安的不断甩着自己的脑袋,口里念念有词着什么扎鲁特,什么蒙古草原,却听不清。
起身坐回凉床上守在扎鲁特身边,无言的望着她,除了无奈实在已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好好一个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丽女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究竟是皇太极害了她,还是七贝勒阿巴泰,抑或是她自己害了自己。
“格格,”娜金儿挑着宫灯走了进来,小声唤道,“夜深了,该回了。”
冲她点点头,转头轻轻握住扎鲁特冰凉的手,柔和的说道:“福晋,汎梨该走了,您自己个儿要保重身子……”
不待我将话说完,她又突然从卷缩的角落里弹出来一把将我牢牢抱住,发疯似的摇着头泪如雨下:“你别走!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福晋,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过些日子汎梨就来看你。”
好不容易劝得她放了手,临出门前又回过身来望着床上的扎鲁特,竟那般寂寞的卷缩回了角落看着我不说话,心里难受的紧,开口说道:“有些人还是请福晋忘了吧!”说完这三个字才起身随娜金儿出了罗袖宫朝西院走去。
出了罗袖宫走了好些时间,娜金儿才如梦初醒似的问:“方才那……真的是东福晋么?”
看她一眼,露出疲惫的微笑,远眺前方园子里隐约的灯火,幽幽的答道:“若她能想得明白,该多好。”
娜金儿也不追着底问下去,只是从身侧望着我惨淡的笑容轻声说:“若格格也能想得明白的话,那该多好。”
娜金儿脸上的失落象火红的铁烙一样印进我的眼,原来我还是被爱着的,这个小女子随我一路从科尔沁走来,长大了懂事了,却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悲哀。这是我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
临睡前特地叮嘱娜金儿记得早些唤我起床,次日带着兰喆三个人一大清早就去了清宁宫给哲哲和大玉儿请安。跟大玉儿说明了自己想要向她讨了兰喆回府,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跟她提这事儿似的,清水般的目光笑眯眯的允了,又赏了兰喆一些衣物和银两,感动得那小丫头感激涕零。
谢过两个姑母便马不停蹄的回了西院,让娜金儿给我端来一碗冰镇乌梅汤,往凉床上一躺当起了米虫,漫不经心的看着两个丫头围着大玉儿赏赐的衣服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看得有些倦意袭来,转了头去看窗外的天空,平日里甚是喜欢的湛蓝苍穹今天看来却总觉得死气沉沉。
“格格,大阿哥来了。”屋子里的两只小麻雀突然安静了下来,娜金儿走过来轻声唤了我。
豪格!
娜金儿的话让望着天空走神的我猛然一个回头,屋门口站着的人依然一身明黄,显然是刚下了朝就赶过来,我能感觉到平时的他身上那种霸气和敏锐。他望着我,眼神是一如既往让我安心的温柔,突然很想张嘴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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