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才赶完,福晋不嫌弃就好。”
“老早就开始做了?”她的话让我的神经又立刻紧绷,“你早知道爷会纳阿塞敏进门儿么?”
“回福晋,这衣服是从祺雅调来轩子那天开始做的,”她也不惊,微微福了身平静的回答,“象今儿这样的场合将来还很多,福晋毕竟才是贝勒府的正主儿,只有您才有资格穿上爱新觉罗家的家徽。”顿了顿,低了头面带鄙夷的笑容接着说道:“纳喇福晋一辈子也梦不到的尊贵地位。”
也不是她!
出卖我的究竟是谁?!
“如你祺雅这样的人儿也这么说的话,看来那真咭咭还真是不得人心。”我笑,将方才的紧绷情绪一笑带过,“谢谢你连夜赶制这身衣服。”
“祺雅不敢,福晋喜欢就好。”她温顺的福了身,顾自进了内屋去收拾乱作一团的被褥。
我坐回镜前让娜金儿继续盘发髻,透过那扇硕大的妆镜暗中扫视着屋里的三个女子——难道,说谎的人是多铎?他只是下了个套,我自己没稳住跳了进去而已。可是也说不过去呀,毕竟多铎知道的东西太过细节,不象只是下套而已,肯定是知道什么,至少知道豪格送百合来西院的事儿。
说起那罪魁祸首的百合花,我记得一开始确实误以为是多铎送来的,娜金儿也开心了好一阵儿,她的嫌疑更少了些。抱来百合花的是兰喆,这小丫头连偷吃酥酪的事儿都会说梦话让娜金儿逮到,这么深的水她踩不进来。祺雅的话,不应该是她才对,毕竟那趟我进了宫请安之后就没再回过贝勒府,她不可能知道宫里发生的事儿,更不可能知道百合花的事情。当时在场的人就这么几个,也不是我的话,更不可能是豪格自己跑去跟多铎边打架边说‘昨天我给她送百合了!’吧!
‘这宫里的每堵墙后面都有耳朵’——西院的耳朵究竟是谁?
“福晋,新娘子快到了,该去大堂了。”从大厅那边来了多铎的贴身丫头婵娟,规规矩矩在屋门口福身请了安。让娜金儿告诉她这就去,她便立刻起身回了大厅。
从轲镯轩去大厅的途中一路的下人们都带着惊艳而谦逊的目光跪下请了安,园子里偶尔站着几个宾客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厅门口的太监报了喊儿:“继福晋到~~”
祺雅和娜金儿一左一右掺着我的手,花瓶底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抬脚跨进厅门立刻听见屋内的亲贵宾客们之间开始骚动。微微扬起了汎梨完美无缺的下巴,高傲的朝正席的方向走去,那里坐着的是望着我冰冷微笑的多铎。冷视他的眸子,我们之间竟突然象白戏一样心知肚明。
豪格!
眼角忽然瞥见大厅一角里与亲贵们站在一起的豪格不禁一颤,娜金儿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掺着我的小手暗暗加大了些力道。
他看着我,即使我必须目不斜视的保持这高傲的造型走向多铎,却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丝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目光。心里的一角,突然有了光亮。
踏上正席前的脚踏台,娜金儿才不得不松了握着我的手和祺雅一道退去侧翼侯着。摆出豫亲王妃的架势漂亮的在脚踏台上轻轻转身落腰而坐,俯视厅里投来的股股目光,唯独不敢去看那个人——我知道他在微笑,因为他一定看得到发髻里那枝玉钗越发的嫩绿剔透。
阿塞敏盖着大红喜帕被喜娘牵进屋来,独自跪在厅里向正席上的多铎和我磕了三个头,又被喜娘搀扶着起来独自回了新房。
这个女人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到此结束,没有更多的礼节,没有更多的朝贺,没有与丈夫的对拜,独自进府独自回房。若不是因为这婚事牵扯到一向低调的哲哲,她甚至连喜帕都得不到一张。亲贵们关注的也根本就不是那个瘦小的新娘,他们只是给哲哲面子来凑凑热闹,毕竟,连小小一个贝勒福晋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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