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福晋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奴婢吧!”
我笑,伸手去替她擦去脸上泛滥的泪水,感觉她身体猛的一震之后变得僵硬,轻声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做事,我保证你哥哥会平步青云的。”
“可是奴才……奴才是侧福晋房里的丫环……”她有些顾忌的欲言又止。
我偏头看了看她的脸,笑眯眯的安慰她道:“尽可放心,或许你不认为我是爷最宠爱的女人,但是这点小事儿我还是能保证的。”
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面露难色:“福晋……您还是绕了奴……”
“放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待她把话说完我就黑了脸低声喝道,“小小一个奴才也敢跟本福晋讨价还价!”
女子被我喝得当头一蒙,眼泪哗一声如雨水般倾泻而下,连磕了几个响头手足无措的喊道:“福晋息怒!奴婢不是不识时务,只是若让侧福晋发现了,恐怕不只奴婢小命难保,连奴婢的哥哥也……”
收回方才的怒气,转脸笑容可掬的又弯身替她擦了擦泪水,柔和的说:“难道你认为我博尔济吉特还比不过那伊尔根觉罗,从她手里保不住你们兄妹?”
“奴婢不敢这么想!”女子忙摆手,又独自楞了几秒终是含着泪点点头,我才对亭外的娜金儿招了手,她走了进来将捧在手里的布袋递给我。
将袋子提到柳月眼前,并不忙着交给她,只是挑着眉冷漠的说道:“今儿恪特尔应该交代了你一些事情吧?”
女子忙是点点头,哆哆索索的答:“回福晋,侧福晋吩咐奴婢去查……查……”她小心的抬眼看了看了我迟疑不决,见我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立刻又把头埋了下去老实的继续答道,“让奴婢去查祺雅的身世。”
祺雅?
呵,那伊尔根觉罗看来还不算太笨,一出手就挑了个连我都顾忌三分的重彩头。嘴角扯了扯,安静的园子里似乎能听见柳月狂乱的心跳声,果然这个猎场没有选错,若擒下了这些狡猾的狐狸们,活生生将她们拔皮去肉的时候,想必我已能心平气和的面对那个圈养着多尔衮和大玉儿的更残忍的战场。
“查到了什么么?”我问,声音平淡,素净的脸上没了任何情绪。
柳月拼命摇摇头,“除了一些道听途说,暂时还没有头绪……”
“哦?道听途说?”
重复下这几个字,柳月的肩头上已是象压了几块巨石猛然一沉,她只得老实的开了口:“奴婢从老麽麽们那里听说,祺雅是和穆察赫总管一起从十四爷那儿来的,直到福晋您进门那天儿她都是爷的书房丫头,鲜少跟奴才们来往……还听说……”她顿了顿,估计是刚打听来的消息,她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听说她以前在十四爷府里时其实并不是做奴才的……”
原不是奴才?莫非她曾是官家小姐?
听到这里我也不再多作追问,把手里的钱袋丢进她怀里说道:“你该得的,”看了看侯在外面的娜金儿冲我微微摇了摇头,于是转头对柳月说,“回吧,恪特尔该寻你了。”
“福晋……那……这些话奴婢……”她抱着钱袋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的恐慌一览无余。
“以后你打听来的消息由我决定哪个部分可以传给恪特尔,今儿的内容就全都告诉她吧。”说完便转过头不再看她,只是冲她扬了扬手,她便磕了头出了长亭,临走时还不忘对娜金儿福了身。
娜金儿一直望着柳月小步跑出了园子才回过身进了亭子,俯耳问道:“格格,咱们信任她行么?”
闭上吸了口气有些疲惫,眼神无力的望向亭顶红绿交错的雕花,淡淡地答了她:“有人告诉我,每堵墙后面都有耳朵,”顿了顿,自嘲般的笑笑,“刚才咱们用区区五十两就买了只耳朵,人心原来真的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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