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象迟暮的女子,凋败得让我心头一紧,心疼的泪水哗然而下:“福晋,我时间不多,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七贝勒的,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七贝勒的,汎梨都会替你去做。你说吧!”
她却神经质的猛地摇头,翻来覆去的念着:“我不认识七贝勒,我没有跟七贝勒做过什么,你们相信我,我不认识七贝勒,我不认识七贝勒。七贝勒是无辜的,你们放过他吧!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皇太极!
这个残忍的男人究竟对扎鲁特都做了什么?!
张着嘴竟然哭不出声来,眼泪象失去了控制一般汹涌而来,将不停念着的扎鲁特揽入怀里,用脸摩挲她的头发,哭着说:“是我啊!福晋!你看清楚,我是汎梨啊!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他们怎么可以把你折磨成这样?!”
“汎梨!对了!汎梨!”扎鲁特象是才意识到我不是皇太极似的,拼命的叫着我的名字朝我怀里钻,边喊边哭,“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我想见阿巴泰!我想见他啊!”
加重了力道将她塞进自己怀里,她那曾经漂亮得令我惊艳的脸蛋麻木的紧贴在我被鲜血染红的胸前,无奈的摇摇头,“对不起,福晋,汎梨没有带你出去的能力。对不起。”
她突然伸手将我紧紧抱住,也不管我的衣服是不是又脏又破,是不是满是鲜血,只是用尽全力的抱着我,哭声却哑然停止。
良久,她起身平静的盯着我的眸,低声说道:“我求你一件事,若答应了,来生我扎鲁特•纾雅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点点头,胡乱的擦了擦泪水,答:“只要汎梨做得到。”
“皇太极不会放过我的孩子,我求你,替我把他养育成人。告诉他,他的阿玛叫爱新觉罗•阿巴泰。”她说,声音平静如水。
扎鲁特没了神采的眼里闪过临死前绝诀的光,和对皇太极的憎恨。还有,对阿巴泰无怨无悔的爱情。
“可是,我没办法从宫里把孩子带走啊……”我说。
她却自信满满的笑了,神秘的左右看看才俯耳对我悄悄说道:“孩子的阿玛答应我,他会来救走我们的孩儿。”
阿巴泰?!
我一惊,看向扎鲁特,她却收了自信的笑容,严肃而又凄凉的望着我,幽幽的问:“你愿意么?照顾我的孩子。”
握住她冰冷的手,又摸了摸她有些微微突起的小腹,突然灿烂的笑了,想回忆往事一般闭上眼幸福的说:“福晋可还记得,去年夏天福晋去中宫探望我。”
“记得,带着荷叶粥,把你乐得合不拢嘴。”扎鲁特也笑了,跟着我幸福的回忆只属于我跟她的那个夏天。
我看她,立誓一般沉重的说:“我说过,福晋那一碗清粥的恩情,汎梨将力所能及的回报给福晋。”顿了顿,对上她欣喜的眸,轻声说,“只要孩子能平安送出皇宫,汎梨一定照顾他,视作己出。上天厚土为证。”
她笑了。
已经死了的眸子里突然亮起了去年夏天初见她时的年轻美丽,倩笑若兮,颦婷而立,声音如泉水清呤:“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点点头。
她又突然暗了眸子,神经的到处看了看,惊恐的对我说:“你快走!他们就要来了!别让他们看到你!皇太极会要了你的命的!快走快走!”
“福晋……”
“汎梨,我这一辈子唯一幸福的事情,就是爱上了阿巴泰和认识了你。”她蹲坐在地上冲着我一笑,那笑里真的全是幸福洋溢。
泪水崩塌,点点头,“纾雅,你放心,孩子我一定照顾好!”她对我笑着点点头,又使劲的挥了挥手,示意我快离开。
出了屋子将门照原样扣上,便疯也似的朝拐角的豪格跑去。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