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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梦醒(多铎·上部)》

今夕何年
府建筑磅礴大气,依山而落,占据风水龙头之地,昭苏泰曾在察哈尔母仪天下之意,也示大金天聪汗对察哈尔世子母子的厚遇。

    伯奇福晋府于城北,没有高塔可展望远方山峦绵延,尽是亭台轩榭,花鸟池鱼,好一片处于关外腹地中的江南水色。那尔真归降时皇太极并未纳其军权,只是将察哈尔大军编入下五旗,当初跟随那尔真称太后位的禁军全部留与她身边,表示皇太极对其太后位的尊重及对她带来的所有察哈尔皇室贵族的诚意。于是众人皆知,真正手握察哈尔军权的还是这个妖一般艳丽的女人那尔真,而并非察哈尔亲王额哲。

    这个曾以剑舞博得林丹汗万千宠爱的女人,终究还是固执的回来这个是非之地了。

    祺雅浅笑,随前来领路的侍卫入了伯奇福晋府,绕过曲桥水榭,点着朦胧灯火的楼阁便是那尔真的寝殿。

    “瓜尔佳•祺雅叩见伯奇福晋,福晋万福金安。”穿过大气庄正的正堂来到水声潺潺的□花苑,临池而建的仰月台中只见美人榻上身着水蓝纱衣的那尔真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怎么,博尔济吉特怕我这福晋府吃了她,还是嫌弃义州穷乡僻壤,配不起她堂堂十五福晋的身份?”那尔真丹寇手指撩起落下的青丝一缕,嘴角微笑,泉水般悦耳的声音中带着沉沉万年池水似的冰冷。

    祺雅淡笑,安静的跪于那尔真眼前,半垂眼帘,轻声答道:“十五福晋子丧未过,白花依然在身,不便来见伯奇福晋,这才遣了奴婢来,还请伯奇福晋恕罪。”

    “呵,起来吧。”那尔真抬手,细腕上的镯子叮当作响,更是妖冶了几分,“让你长跪定是要惹来许多麻烦。”

    “谢福晋。”祺雅也不多说什么,淡淡的谢过她便起了身。

    见眼前的高挑女子一身清雅,臻首娥眉,素颜丹丽,那尔真竟是一惊,情不自禁的从美人榻上一跃而起,大步跨来祺雅眼前,抬手摸过祺雅素丽的脸庞,失声喃喃:“怎么是你。怎么竟会是你。我以为你死在蒙古了。”

    “福晋,奴婢惶恐。”祺雅稍微退了两步,低垂着眼帘,甚是冷漠。

    一声福晋,那尔真却是笑了,带着些嘲讽,退回美人榻上躺下,神色平静如方才,说道:“我当博尔济吉特不过西子之貌,恰巧有些手腕罢了,如今见你在我眼前,果然是我小觑了她。今日回去贝勒府,代我礼之于她,可好?”

    “您是察哈尔的伯奇福晋,瓜尔佳•祺雅不过一介婢子,何德何能可代福晋向主子说话。”祺雅闻言,微微福了身,浅笑得宜,娓娓道来。

    那尔真似乎知道她会这么回答,倒也不恼,只是顺手将发丝撩了撩,故意刁难道:“既然身为婢子,今日你又何德何能为博尔济吉特来义州传话?她不将我放在眼里呢,还是……”说道这里那尔真故意停了几秒,抬眼看向素颜女子,妖媚一笑,吐气如兰:“还是博尔济吉特原本就想要你死。”

    “主子的心思奴婢不敢乱猜,奴婢也自知出身低微不可冒犯伯奇福晋,向福晋您转达主子交代的话以后,奴婢自会自刎以赎冒犯福晋之罪。”祺雅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疑虑,只是依然翩然立于那尔真眼前,玉容之上竟有微笑。

    咣——

    那尔真却因祺雅的从容而暴怒,抬手便将美人榻旁茶几上的茶盘水果扇落在地,喝道:“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如此向着那个女人!”

    “伯奇福晋息怒,”一地残骸,祺雅却不惊,淡然面对满脸愠怒的那尔真,“奴婢不过是贝勒府的丫鬟,主子吩咐的事情则照做罢了。”

    闻言,那尔真竟收了怒气,眼角轻挑望向从容不迫的祺雅,微笑着抬手示意听见茶盘破裂声而来的侍卫们退下,嘴角一扬,笑道:“也罢。说吧,她让你连夜赶来义州,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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