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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执托盘,一手推开书房门的瞬间,书桌前的男子略微抬了抬头,见是我表情平静的又埋下头去写着什么,我走过去他眼前,扫眼便能看见他所写的东西,他也并不避不遮,我也不看。“祺雅回来了,”我说,将手中的托盘靠桌沿放下,端过上面的参茶放到男人手边,怕挡着他写字,又伸出手去拿了放在他的左手侧。
“一切都按照着你的计划在走,不是么。”多铎放下手中的笔,对于桌上的密件依然不加遮掩,抬手端过参茶轻啄了一口,又放下,淡然道,“既然已经喝了你的茶,有何事,但说便是。”
心中轻笑,显露于色,他见了我的神情也是轻笑一声,道:“过去倒还好,如今却难得喝到你沏的茶,不自觉多话了。”
“贝勒爷若是喜欢,汎梨每日沏了送来书房便是。”低眉浅笑,带着我们彼此明了的尴尬。我本想说沏了让娜金儿送来,突然想起这里是他的书房,只有他和我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这是他曾经对我昭示宠爱的做法,现在说起竟觉得讽刺。
我心中所想的他也自是明白,无意识的轻咳一声,掩饰彼此间突然僵硬的感觉,淡然道:“说罢,什么事情。”
“我要救豪格,请你不要出手阻拦。”我说,神色严肃,语气却是轻柔的请求。本来,他就可以无视于我这一介妇人,但可让豪格承受这场牢狱之灾命丧黄泉,他与多尔衮的天下便少了最大的敌人。
沉默。
多铎只是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一如既往的锐利或挑衅,淡淡的,看着我,眸子明亮却灰暗,深邃却浅显,沉静却汹涌。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河,不宽不浅不渡,只因我们都忘记了要搭一座桥。
“好。”良久的沉默,他竟轻轻吐出这个字来,带着些无奈与宠溺。
这样安静妥协的多铎让我有些失措,说了声谢谢便慌乱的想要赶快离开这个书房,我跟他之间已经不能再亲近更多,我不想看到他的爱,至少现在不想。
“汎梨,”他唤我,声音轻而恬淡。
在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银白色的衣裳衬着他刚毅的容颜,恍惚间竟觉时光又回去了那年的五月初五,我们初遇彼此,年轻而轻狂。
“万事不可牵连贝勒府,”他说,声音温柔却言语残酷,我的心紧紧一痛,眼前立刻蒙上了浓浓的雾气,却听他依然温柔的说道,“但我在,不要顾虑牵连于我。”
浓雾散开,眼前海阔天空百花灿烂。我点点头,推开门终是离开了这道不清是喜是怒是哀是乐的书房,花瓶底鞋踩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每一个步伐都稳健了许多,因为我知道那个孤异乖僻的男人会一直在我身后。
那个喜怒不定的,我的丈夫。
回去东院,祺雅已梳洗完毕候在了西阁楼下的露台。远远看去,窈窕身段迎着夏末阳光将这女子清傲的美丽一展无遗。
“祺雅。”我唤她,走去露台。
她闻声回过身来,冲着我淡淡微笑,福身,道:“福晋吉祥,奴婢迟归了些时辰,请福晋降罪。”
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缓步向水亭走去,幽然说道:“迟归又何妨,对我而言你能再回来我身边已是足够。”
这话中的个别意思,聪慧如她瓜尔佳•祺雅又怎么能听不明白。她顺着转过手来将我搀扶,抬手撩起水亭前的纱曼,因为她比我高一些于是她稍微低了头,轻声答道:“福晋厚爱,祺雅惶恐,只要祺雅活着,不管天涯海角都一定会回来福晋身边。瓜尔佳•祺雅此生都只服侍福晋您一人。”
“傻话,”走进水亭,阳光隔着纱曼灿烂,我笑道,“这般的玉人儿怎么能一生都留在我身边,还是要嫁人的。”
祺雅不料我会说这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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