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疲乏的人怎会有这样血肉去骨般的剧痛!我不语,只是看着季太医有些闪烁不安的眸子,他偏过头去不再看我,走去多铎身边低声说道:“贝勒爷,借一步说话,别打扰了福晋休息。”
见大夫和多铎出了寝室,小玉儿急急的开口道:“你这身子骨啊……”
“嘘!”我打断她的话,指了指外屋,示意她先别说话,我们好听清楚季太医和多铎之间的谈话。小玉儿有些诧异,却还是点点头,两人屏住呼吸。
“太医,汎梨她到底怎么了?”是多铎的声音,一如既往凉凉的。
多铎的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季大夫的一声咳嗽,接着是他低沉的声音,听得出这个老太医话语间的严厉:“贝勒爷,一年前福晋差点一尸两命,那之后福晋身子一直很虚弱,再怀上孩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今儿老臣摸出福晋是喜脉,喜得新子,为何不精心养护反而对福晋加以刺激?”
“喜脉?”多铎的声音里听得出微微的颤抖,如我现在一般,被小玉儿牢牢的搂在怀里依然颤抖不已。
“喜脉,”老大夫答道,依然严厉,“但是福晋晕倒以后略微出现了滑胎的迹象,再不精心调养,这一次老臣就是搬出看家的本事也保不住福晋和腹中孩子的性命了。贝勒爷您自己拿主意吧。”
滑胎。
又来了。
为什么每次我想要妥协回去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能把我再一次推开?我不想恨他,真的不想恨他,因为我是如此爱他,爱到可以从黄泉挣扎着回来他身边。
蜷缩在小玉儿怀里,木讷的听着太医一字一句传进耳朵里来,身子颤抖不停,瑟瑟的自语喃喃:“我没了鄂尔赫,没了,什么都没了,第二个孩子也要没了……”
“汎梨。”小玉儿的泪滴落我的脸上,滚烫滚烫的。听她哽噎着唤出我的名字,听她压抑在喉间的哭泣,听她的叹息,感觉她难以控制的愤怒。
“小玉儿……我怕……”麻木的感觉一点点蔓延整个身体,我想说些什么却卡在她的名字之后,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想确认有人守在自己身边。
小玉儿将我从怀中拉开,让我躺回床上,难看的扯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小身子骨儿还是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不管任何事都-有我在你身边,别怕。”说完又小心翼翼的为我掖了掖被子,才抹去了眼泪离开。
恩。
不怕。
好多人都在我身边呢。
除了多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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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汎梨的屋子,季太医已经走了,外屋只剩下多铎木然的坐在座上。小玉儿走过去他跟前,杏眼死死的盯着他,他也抬起眼来盯着小玉儿红肿的眼睛。
小玉儿压了极低的声音,怕屋里的汎梨听到:“汎梨和她腹中的孩子也许对你来说不重要,对我,对很多人来说却很重要。是你不珍惜她,她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你想说什么?”多铎抬起眼来漠然的问道,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小玉儿无惧的对上多铎凛冽的眸子,朱红的唇瓣一字一句说得明白:“多铎,你没有资格拥有汎梨。”说罢便转身暖阁离去。
看着小玉儿离去的身影带着些决绝,他隐约的笑了,她真是和汎梨极像的女子。而,汎梨竟然又一次有了自己的骨肉,在失去鄂尔赫之后他们彼此折磨,他疯狂的用珠兰来弥补自己对鄂尔赫没有给的父爱和保护。汎梨腹中突如其来的孩子就像是盛夏午后吹来带着莲花香气的清风,他的脑子还有些混沌,只觉得无法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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