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我明儿就带来。”
“格格,永寿宫送了几册书并几件纸镇砚台过来,我看过了,书都是难得的孤本,其中有一册是董其昌手抄的《金刚经》,是真迹。”紫墨捧了一件描金粉镶碎玉的匣子,前来回话。
“永寿宫?我们很熟吗?”悠然脱了外衣裳,换了一件浅碧色纱衣,随口问道。
“不熟。所以才觉得奇怪。”见悠然浑不在意,又说,“紫晶说这永寿宫里住的是惠妃娘娘。”
“还是不熟。既然人家送了礼来,也是好意,收下便是。”
“格格说的是。那我就把那册王羲之的《黄庭经》并一幅董源的《云山图》作为回礼送过去就是。”
听风阁的回礼是紫晶送来的。方进了正堂,一位贵妇身穿宝蓝色绣如意云纹纱衣,翠玉镶金扁方两端各插缠丝金凤,金凤上另垂两串珍珠流苏,雍容端坐正中。紫晶看其衣着气派,知是永寿宫主子大阿哥的生母惠妃了。
当下恭恭敬敬行礼,跪下道:“奴婢给惠妃娘娘请安。”
惠妃嘴角挂了一丝微笑,略抬了抬手:“免了吧。”
紫晶谢恩起身,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敬等问话。
“是你主子叫你来的吧?说吧,有什么事?”惠妃理了理平整的袖口,问得漫不经心。
“回娘娘的话,我家格格命奴婢前来,谢过娘娘厚礼,格格说娘娘送的孤本保存得如此完好,书页平整,就像是没有翻阅过的,足见是娘娘的心爱之物。既是娘娘馈赠,当不敢辞。娘娘投之以木瓜,当报之以琼瑶,格格说既是夺了娘娘所爱,便当将自已珍藏的《黄庭经》并《云山图》回赠娘娘,以表谢意。”
说完便双手捧了南海沉香木雕成的礼品匣子递给位下的大宫女。大宫女正要呈上,惠妃摆了摆手命她自去收着,扯着笑意道:“你家格格太客气。一点子小物件,哪值当回什么珍藏的书啊画啊的。不过听说是得格格举荐,容若做公主格格们的师傅,这才多得了机会在内宫行走,我与他也能得见几回。格格写的字儿皇上都说好的,便拣了几样给格格送去,聊表谢意。格格可能还不晓得,容若是我的三堂弟。”
见紫晶眉眼恭顺,也不答话,只好自已勉强说道:“你回去跟你家格格说,礼我收下了。让她有空多来永寿宫坐坐。回了吧。”
紫晶福了福,自回听风阁。大宫女春雨见她一脸不愉,问:“不过是一个父母俱亡的蒙古格格罢了,前些日子还因着逃学差些挨了板子,主子怎地这般看重?”
“你懂什么?不过是假意训斥几句罢了,最后还因着她免了那学规矩的课。”
“不是荣宪闹出来的么?”
“荣宪?不过是个顶缸的。慈宁宫里头放出消息说重罚那丫头,不过是迷众人的眼罢了。你瞧着吧,太皇太后可是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呢,说不得比正牌的几个还要更甚。”
“那她送来的礼——”
“你知道我最不耐烦那些劳什子,先搁着吧,等哪天给容若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