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指控道:“你怎么不哭?你都不伤心不难过?我就知道,你是没心肝的人!枉我们当你是最好的姐妹!”说完很孩子气的把头撇向一边。
悠然摇摇头,说:“我不是你的姐妹。”荣宪大怒,起身待要生气,听到下一句时,又勉强坐了回去。
“手足分离,痛彻心扉。我们是朋友,我为我的朋友重获新生感到高兴,所以我不哭。这高高的宫墙,四角的天空把你们锁住了。如今得了自由,可以看塞外落日霞光,可以纵马驰骋在草原上,可以听羌笛声声,马头琴悠长,这样崭新的生活岂不更好?为什么要哭?”
荣宪已是一脸向往,端静仍有些不安:“可是,那样陌生的地方,额娘也不在身边,我还是害怕。”
荣宪转头安慰说:“怕什么?咱们俩都在蒙古,隔得应该不远,大不了咱们常来常往,就像在宫里一样,谁也不能欺负你。再说,咱们是皇阿玛赐的婚,量他们也不敢对咱们不好!嗯!去的时候再多带些人做伴。”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就笑嘻嘻的冲着芳媛眨眨眼,神秘的说:“好妹妹,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悠然摇摇头,说:“不是要嫁人了吗?还这么顽皮。”
荣宪头一抬,做个鬼脸说:“瞧瞧,还没有变成我的母妃呢,就教训我了!”
一言既出,四人都呆住了。端静连忙走出亭子看了看外头,随从早被荣宪遣开了,柳烟亭在假山之上,居高临下,一眼望去,未见有人。端静这才拍拍胸口,嗔怪道:“二姐姐,这话哪里能说的?还不跟悠然陪不是?”
荣宪话一出口就已觉后悔,见悠然沉默不语,更是愧疚,伏了上来,小声讨饶:“好妹妹,别恼我了!我是有口无心的。只是无意中听额娘说起,呃,一定是我听错了!你别放在心上。”
悠然摇摇头,说:“我不生气。只是觉得奇怪。”
芳媛看看两人脸色,小心插口道:“格格,哪里奇怪了?这次大选,多半是为了指婚给宗室子弟,可是悠然格格家世显赫,除了指了皇子做嫡福晋,就只能留在宫中了。如今适龄的只得三阿哥一位皇子,所以——”还未说完,就看见端静和荣宪盯着自己,以为自己说错话,忍不住缩了缩,“是我多嘴了。请格格们恕罪!”
荣宪和端静相视而笑,说:“都是自家人,芳媛妹妹不必客气。”
几人说说笑笑间,不觉天色已晚,只得下了亭子,前往咸福宫跟荣妃请安。
荣妃坐在东暖阁喝茶,三阿哥胤祉待在身旁写字。听得宫人来报,二位公主同两位小主前来请安。三阿哥正欲回避,荣妃想了一想,说:“你自写你的,我到外间去。”拍拍他的手又看了他一眼,慢慢走了。
荣妃年三十许,看起来不过十二五六岁的模样,坐在上首笑着受了礼,和气的说:“都起来吧!荣宪当你们是姐妹,你们也不必拘束,坐吧!”
待两人落坐后,随意问了几句,想是与悠然早已相识,故多与芳媛询问。又闲话了几句,笑着说:“日子还长着呢,今儿就先回吧,下次再过来说话。”
行礼退出后,荣宪冲着芳媛挤眉弄眼一番,亲自送出门口。拉着手又约好下次再见,方依依不舍的放了两人回储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