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得了吃,又得了徒弟,好处岂不全是我一人的?嗯!皇额娘公道!”说得又是一阵笑。身后两个常在并不敢插言,只是一旁陪笑。
又坐了一会儿,宫女来回“惠主子和延禧宫的文贵人、永寿宫的陈贵人一起来了。”悠然正待离座行礼,太后抓紧她的手,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好孩子,难为你了。行了礼,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宜妃端坐不动,悠然冲着惠妃行了礼,托辞离开。
五月里最是风和日暖,出了慈宁宫向西就是一片花海。悠然见天色尚早,就沿着一路繁花走了下去。不知不觉渐行渐远,尽头竟是曲曲折折几条小道蜿蜒在林荫深处。她对宫中地形并不熟悉,正待折返,方走了两步,听得身后有人呼唤。
回头一看,竟是胤祉、胤禛和十岁的八阿哥胤禩。瞧着哥儿几个汗津津的,又是这个时候,想是刚刚习了骑射课出来。她拿了帕子,逐个拭了汗水,才微笑着问:“你们怎么逛到这里来了?可是逃课了?”
胤禛哼了一声,冷冷的说:“你以为这是哪里?谁会跟你一样逃课吗?”
悠然不以为意,点点头:“偶尔逃逃课不要紧的。做学生不逃一次课,就算不得圆满。”
“你还这样说?”胤禛瞪着她,“这是无逸斋的后园子,你到底知不知道?”
胤祉已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温和有礼,文质彬彬,他拍拍激动的四弟,小声说:“咱们好久没见悠然格格,难得见着了,你又这般急躁,真是太失礼了。”
八阿哥眼珠儿滴溜溜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听说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就是悠然格格,松了四阿哥的手,扑了上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说:“你就是给我做鞋子的那个姐姐对不对?嗯,不对,三哥说是姑姑,小八给姑姑行礼了,谢谢姑姑这么多年的照顾。”
悠然像小时候一样捏捏他的脸,笑着说:“不用谢的。你长大了,用不着旁人照顾啦!”
四阿哥眼圈一红,恨恨的说:“八弟,过来。她不是姐姐,也不是姑姑,她如今是母妃啦!”
胤祉一听,想到方才她拿了帕子亲手给兄弟三个擦汗,脸立即红了。见四弟含着眼泪,紧紧抿着嘴唇,狠狠地盯着悠然,连忙说:“嗯,四弟,你既然知道她是皇阿玛新封的母妃,就别大呼小叫的,太不应该了。”
悠然听得一口一个母妃,觉得有些刺耳,看了他一眼,说:“听荣宪说胤祉如今是李师傅的得意门生,我还不信,现下看来,倒深得老夫子真传。”再不理他,拉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坐在一边,说:“怎样称呼有什么要紧?小小年纪莫非要像那些个老夫子一样固守着繁文缛节?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四阿哥没有甩开她的手,低低地说:“你说是个笑话,旁人却说不是。”他也有十三岁了,再过一两年就可指婚了。胤祉看着他们手牵着手,正想嘀咕男女有别,尊卑有序,又想了想,难道自己真变成了老夫子?索性撩了衣裳也一起坐了。
八阿哥开心的笑了笑,说:“姑姑吹箫给我们听好不好?太子哥哥说你在我小时候吹过,很好听,可惜我不记得了。”三阿哥笑着说:“你不记得的多了,格格还抱过你呢!嘻嘻!”
四阿哥撇着嘴,说:“某些人去寻格格的麻烦,自己反倒哭了,还要格格帮着擦眼泪的事怕是也不记得了。”
胤祉脸又是一红,恼羞成怒:“你还说,过生日那会儿,因为吃太多坏子肚子又是谁?”
八阿哥听得一直笑一直笑,悠然托着腮看两兄弟相互揭短。
夕阳西下,东风渐起,年少轻狂,幸福时光,一切都是那样纯粹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