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有什么道理在?还是谨慎些好。咬了咬牙,把一百两银子递了去,说:“主子可不是白要你的。钱你拿着,够不够?若是不够,先记了帐,我回头让人送来。”许太监连忙把钱推了回去,笑着说:“若是主子不肯赏脸收下,那必是嫌不好,要不然,就必是我们脸面不够。日后咱们有求主子照应的地方呢。主子身份尊贵,受些奴才们的孝敬也是应该的。还请姑娘回去禀了主子,这是内务府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主子莫要嫌弃!”他这样一说,红袖那会不知其中的规矩,只得收了,小太监已经用棉纸小心包了,紧紧抱在胸前,另一个小太监手里还提着一个青皮包袱,等着一起送去听风阁。许太监又道:“这个包袱里是些西洋小物件儿,虽然粗糙,却胜在少有,请主子一块儿收下留着赏人罢。”红袖不再推辞,只得道:“我自会去禀了主子,多谢你费心。”又取了一块碎银给他:“我先替主子赏你吧,莫要嫌少。”
许公公欢喜地接过,说:“谢姑娘美言,谢主子赏。”
红袖领着两个小太监原路返回时,打发两人先走几步,自己拉了小顺子问:“先头那女孩是哪个宫里的?”
小顺子翻了翻白眼,不屑地道:“还是哪个宫里的,不就是永寿宫徐常在底下的。”红袖瞪了他一眼,说:“你也学着捧高踩低了不是?主子病了那也还是主子!那徐常在怎么回事?”
小顺子也不恼,嘻皮笑脸道:“若是姐姐做主子,那就一辈子都是小顺子的主子。”见她已露了怒色,才乖乖回答:“这徐常在先前是御前的宫女,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万岁爷给幸了,晋了常在,住在惠主子那头儿。不是我小顺子狗眼看人低,姐姐是不知道,她初初得宠那会儿,尾巴都翘上天了!底下几个丫头也是眼睛生在头顶上的。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个什么来历,不过是个下三旗的丫头,父亲只是个七品的小官儿,还真以为自己变成了凤凰!这不遭人嫉了吧?皇上没翻几回牌子,就传出得了急病。这一病就病了两个月,等她好了,万岁爷早把她忘了干净!好家伙,刚好了没两日,得了消息气得便再没起得来!你说,这都什么事儿!”
他说得轻松,红袖却听得心惊,还想多问几句,见送东西的小太监渐走得看不到了,连忙说:“都是些可怜人!你也别在背地里说人长短,好好当你的差吧!日后听风阁要人了,我就禀了主子要了你去。”说完急急走了。
快到听风阁时,稳了稳呼吸,觉得自己差不多,方举步进门,笑嘻嘻地说:“好格格,你看我挑的宝贝!”
小太监把包袱搁了,又帮忙把镜子稳稳的嵌在木框里,方行礼退去。几个围着看了又看,赞叹道:“上用的东西,果然不同!可是使了不少银子吧!”
红袖粲然一笑,说:“可不,使了一百两呢!不过亏我会讨价还价,瞧!还附赠了这许多零碎儿!格格看看,可有什么中意的,若是没有,就赏了我们几个吧!”
悠然正着意看那方镜子呢,头也不抬,说:“随你们吧!”左右看了看,又提了笔在镜子的左上角画了两枝墨荷。碧落拍着手笑道:“嗯,格格画得真好!我还想着光秃秃的单调了些,这样好看多啦!嗯,我去拿了明胶涂了,免得不小心给擦去了。”悠然点点头,忙着把绣好的锦帕固定在镜子背后,没注意红袖几个已经悄悄退了。
几个到了紫墨的房间,红袖把银子原样还给她,沉声说:“刚才我骗格格的,这些东西是别人白送的。”
紫晶听了若有所思,想了想说:“之前咱们去内务府领份例时,也会添购一些格格常用的纸张什么的,可是收了银子的。这回怎么回事?红袖你可得了什么消息?”红袖摇摇头,把所见所闻细细说了一遍,道:“这些奴才惯是捧高踩低的。谁得了宠,就恨不得把谁一日三柱香供着,谁要是失了势,就要落井下石糟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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