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些之后,我很快融入了角色,做了一件以前最想做,却不敢做的——剽窃曹雪芹先生的知识产权——把我的四个丫头分别改名为抱琴、司棋、侍书、入画。可直接后果是,外面盛传额驸府的格格是名才女,连丫头的名字都透着风雅。阿玛却叹气,眼神带着深深的忧郁。
我也喜欢出门,但是书上那种美丽的邂逅是不可能发生的。平日里四个丫头中两个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出门的时候,排场是标准的格格出巡,前有家丁,后有仆妇,闲杂人等请得远远的,就是步行也围得风雨不透。出去几次后,我也懒待去了。
现在,我端着青花的钟子,思量着这个穿越周年的纪念日怎么过。入画奔进来禀道:“格格,宜主子派人接您进宫住些日子。老爷请格格收拾一下即刻就走。”我握着茶杯怔了一下,这个姑妈跟阿玛隔母,又是庶出,一向不亲近。她入宫这些年也没照应过阿玛,说是使不上劲儿倒情有可原,可是李奶娘那话里话外的,说她胳膊肘往外拐,把好好一个九阿哥的嫡福晋让董鄂家的格格占了。九阿哥胤禟是她心爱的儿子,怎么说也应亲上作亲,把那个位子留给我。论家世、论模样、论才学、还是论亲疏,哪一样我不强董鄂家的格格百倍。我当时听着,悄悄地拍着胸口谢天谢地。我可是三百年后的精英,九阿哥胤禟康熙一朝就没风光过,等到雍正朝就惨死保定,再者家里莺莺燕燕一大群,这不是给我一辈子苦吃!而且我穿越这一年都没见过她跟额驸府有什么来往,就是节赏、寿赏,那是宫中的则例,没有一点点额外的好处。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五六年前呢!如今宜妃突然召我进宫是什么打算呢?李奶娘的眼神也显得焦灼,一劲儿地给我打眼色。
我不动声色,站起来应了阿玛的话。然后吩咐侍书和入画领着媳妇们收拾了东西,拣那些朴而不拙、精而不俗的衣饰玩器装箱。自己带着李奶娘和抱琴、司棋进里面梳妆。我选了一件月白色纳纱金、银纹的百蝶袍子,又命抱琴为自己梳妆,司棋在一旁端着镜子。李奶娘抚着袍子,半日方说:“格格那件银红的片金对襟袍子更喜庆些,眼看着过年了,这件太素气了。怕是主子见不喜欢。”一时,又说抱琴编的垂辫儿不齐整,自己上来拿着梳子一下笼着。我从镜中望着李奶娘,说道:“奶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我叫抱琴和司棋进来,也是一并听你的嘱咐的。”李奶娘抹了眼角的泪,说道:“格格不嫌奶娘絮叨,奶娘就说几句。这次主子接格格进宫,怕是另有玄机,奶娘心里头揪着。可这宫里的规矩,奶娘也不能跟着照应,就斗胆叮嘱格格几句。宫里头步步险恶,处处陷阱,格格自己格外当心。多行一步,多说一句,都是泼天大祸。有主子照应固然是好的,格格还得靠自己。抱琴稳重、司棋伶俐,她们俩个的主意万望格格兼听。入画这孩子爱打听个闲话,这是宫里的忌讳,可没这么个人,格格又两眼一抹黑,格格用着要小心。侍书这孩子心细,照料格格饮食起居,奶娘很放心,但是她的心思重,不拘什么都搁在心里,格格自己把稳。多的话不用奶娘说,格格心里明白极了。奶娘守着这屋子,只盼格格早些回来。”几句话说得我眼圈都红了,忍着泪笑道:“我都记下了。奶娘这话嘱咐的,好似我进宫就不回来似的。不过是小住几日,指不定主子看不上我,没两日就把我撵回来呢!”李奶娘强笑道:“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
外面阿玛又使人来催促,我便带着众人来到前厅。厅上一位首领太监模样的人物正坐在那里喝茶,面皮白净,四十上下的年纪,似乎有些体面。他本自含笑端茶,略略地扫了我一眼,待起未起地作势行礼。我虚扶了一把,说道:“这位谙达免了!诗璇不知怎么称呼?”那太监答道:“奴才张起用,是翊坤宫的太监总管。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后面抱琴递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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