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时间有限,一会儿还要到乾清宫排班行礼。他先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出行草,把不满意的字,又重新写了了遍,然后饱醮黑汁,一挥而就。雍正大人的字,气势磅礴,满纸呼之欲出的霸气。我们均鼓起掌来。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儿,我忙拿出帕子递给他。他望着我不接。我心道什么毛病!如果不是帮我写这字,我才懒待答理你!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脸刷地红了,心道,罢了,你帮忙总得有点表示吧。我红着脸,为他拭去额角上的汗水。
胤禑撇嘴道:“我画得那么辛苦,诗璇姐姐也没给我擦汗。”胤禄贼笑道:“我告诉十四哥去。”我慌道:“你敢!”胤禛从我手里取过帕子收进袖子,说道:“你现在就去告诉十四。”胤禄早被胤禛的脸色吓住了,望着我小声说:“诗璇姐姐,我保证不告诉十四哥。”鬼怕恶人,我使劲地戳了胤禄额头一下。然后对胤禄做了一番安排,胤禛、胤禑又吃惊了。胤禄崇拜地望着我,胤禛轻轻捏起我的下颔,说道:“你到底能给人多少惊喜?”我躲开他的手,说道:“惊喜不断。”
胤禛、胤禑、胤禄把画收起来,然后往乾清宫排班行礼去了。我叫海青带着人把画儿抬进乾清宫,找梁九功寻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海青带人守着。梁九功笑道:“真是一份大礼,光个头就大出好些。”我笑着回身示意司棋,司棋取了个红包,递给梁九功。梁九功也不多说,打千儿谢赏后,就退下了。像他这种大太监,不是谁赏都领的。
然后,我直奔昭仁殿。就是挤到十三他们一桌,我这回也不要坐在御座旁边。一进来,莺莺燕燕一大群都安静地坐在那里。我认得董鄂氏和那个郭罗络氏,看样子是福晋群。她们不用行礼吗?她们敌视地盯着我。瞪我也没用,本格格照去年又长高了,又长漂亮了,再不是那小毛丫头了,只是照去年瘦了不少!不是我想冒充病西施,实在是事情太多,多得我想好起来也不能。魏珠在那里张罗,一见我过来,忙请安说道:“格格怎么先过来了?”我说道:“提前找座位。”魏珠笑道:“格格真会说笑。格格还是老位子,不用找。”我面如土色,说道:“还坐那儿!是你安排的?给我换了。”魏珠赔笑道:“格格,奴才哪有那个胆子往那儿安排人呢!李谙达传皇上口谕,命在御座边给格格设座位。”我气乎乎往外走,魏珠忙说:“格格怎么走了?”我说道:“还是那儿,我用得着这么早候着吗?”
太监尖声叫道:“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我也跟着众人跪下迎接。康熙走到我面前,亲手扶起我,说道:“你身体不好,不宜久跪。”我如坐针毡,不得不由他扶起来。太后笑道:“诗璇,来我这里。”我赶快跑到太后面前,扶着太后的胳膊。太后笑着拍拍我,扶着我的手一起就座。
今年跟去年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那个有名的十八阿哥胤祄长大了些,自己跟着十七坐在位子上。一切依照程序,中规中矩,没有去年那些阿哥的精彩表演,实在乏善可陈。我坐在太后身边,依着她的喜好,悄声陪她说笑。康熙索然地坐在位子上,看着那些无聊的歌舞。去年除夕把九福晋打扁了,她再不敢起刺了。其他福晋生怕康熙旧事重提,都尽量避开看我。倒是阿哥们从大到小,都没事儿往我这边瞧。
我正和太后说笑,突然听到胤祉向康熙奏对:“儿臣品读《古文渊鉴》,已体会‘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第一境。正在渡过‘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第二境。至于第三境,儿臣还有待努力。”说得众阿哥都笑了。诸位福晋甚至不识字,都一脸茫然。太后插言道:“皇上的万寿,三阿哥倒论起诗词上来了。”当年太后拒绝让五阿哥胤祺学习汉文,导致他九岁还不能诵读,胤祉自然知道,回道:“回皇祖母,孙儿只是向皇阿玛禀报《古文渊鉴》的编纂体会,不是扰皇祖母的雅兴。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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