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草率行事。”康熙似乎很重视王掞的意见,思考着如何说服王掞。
胤禛望向康熙,康熙略一颔首。他方说道:“王师傅还记得大学问者的三重境界吗?”王掞躬身答道:“回四贝勒的话儿,臣记得,此论非大学问者不能言。臣好生仰慕,时时期盼能与这位才子相会。”胤禛说道:“她就在王师傅的面前。”不但王掞、法海,连李光第、马齐、佟国维都惊异地望着我。我心道,我又不是三头六臂,看什么看!在我们的那个时代,比我强的女人多着呢,多少中文系的高才生,不是穿越轮得到我吗!然而望向胤禩,我又觉得幸福满满,还顺带得了个大清第一才女。胤禩微笑道:“她年纪小,胡言乱语罢了。”康熙却冷笑道:“朕看她比你强多了。”胤禩站起来请罪。我一副兴灾乐祸地看着胤禩的窘迫,法海几乎是顿悟道:“原来是八福晋!”王掞显得宽和多了,说道:“早想向福晋请教,一直无缘,蒙皇上恩旨,还请福晋到翰林院一叙。”胤祉这时才向康熙说道:“皇阿玛不知儿臣被王师傅盘问得多辛苦。儿臣无意中向王师傅讲词论,王师傅跟儿臣深入探讨,把儿臣逼得无处可遁。王师傅还非逼问儿臣,这个有此高论的才子姓字名谁,不依不饶。因为儿臣无法回答,还几次借故罚儿臣外面站着。”王掞说道:“启禀皇上,三阿哥不肯明言,臣只好采取其他策略,找出这位才子,不,这位佳人。”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王掞又说道:“福晋对词的境界论调,令臣耳目一新,臣还想向福晋请教这境界如何论断。”原来这位大学士也是痴人!我裣襟肃然说道:“王师傅过谦了。我年纪小,知之不多,况且那时醉酒胡言,说些什么都不记得了。三阿哥酷爱读书,一直没机会深究其中谬误,所以一直深奉其能。”康熙刚想说话,李德全趋入,禀道:“启禀皇上,午膳备好了。”康熙笑了,说道:“既然醉酒有高论,今天朕赐宴也赐酒。”唉!再争无益。
御膳摆在隔壁,康熙命我坐在他的下首,其他阿哥依序而坐,然后是佟国维、李光第、马齐、鄂伦岱、法海。刚才白晋说要祈祷,告退了。我穿着侍卫服色,却坐在又是龙,又是仙鹤的藻纹之上,怎么着都觉得别扭,更何况依着座位,我之下是胤禛,之下是胤祺,然后是胤祯,对面是胤祉、胤禩,然后是胤祥,而且这种赐宴,严肃之至,其苦万状。我垂头端坐,想着如何摆脱这个局面,不防手却被胤禛抓住了。他抿着嘴,用力握紧我的手,手指不断地摩挲着我的手背。我的脸刷地红了,不敢说话,挣也挣不脱,又不敢大力动作,只得任由他施为。我紧张地看看周围,这种羞涩的感觉难以言表。直到康熙举杯,他才松开手。我长出一口气,端起酒杯沾沾唇,借机把手都放在案上。
康熙说道:“赐酒应该饮尽。”我苦着脸端起酒杯,看看康熙的神情,把酒一饮而尽。李德全端着酒壶,又给我满上。我暗骂李德全,想让我出丑怎么的。如今我的身份是八福晋,不比从前格格时可以任意胡闹,尽管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康熙指指酒杯,那意思很明显,胤禩起身道:“皇阿玛,诗璇有心悸之症,不宜多饮,这杯可否由儿臣代她?”康熙扫了一眼胤禩,说道:“朕没有考虑到吗?”胤禩跪下请罪。康熙说道:“起来吧。”我赶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辣啊!这杯比刚才那杯烈了许多,李德全又满上时,我只得又喝了。他们没动呢,我倒快醉了。
康熙这才说道:“向王师傅请教那个词境吧。”王掞立刻起身道:“老臣不敢。老臣想请教何谓有我之境,何谓无我之境,还请福晋明示。”我揉揉额角,默背了遍《人间词话》,说道:“王师傅请坐。只是一些感悟,让诸位师傅见笑了。无我之境,人惟于静中得之。有我之境,于由动之静时得之。故一优美,一宏壮也。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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