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杯茶服侍他漱了口。他握住我的手,说道:“叫奴才来做。”我含泪道:“我是你的妻子。”他蓦然地握紧我的手,说道:“能再说一遍吗?”我轻声说道:“我是你的福晋。”他指着地上的休书,我拣起来交给他,他撕了个粉碎。我忍着泪笑道:“八贤王还很孩子气。”他也笑了,低下头轻轻触了触了我的唇,就像在绛雪轩他第一次吻我,小心翼翼地撬开我的牙关,吻得深情款款,吻得我透不过气来。当他喘息着放开我时,我看见了胤禟。我羞得抬不起头来。
胤禟笑道:“心病还得心药医。八嫂,该备谢媒酒了吧?”胤禩笑道:“等我好起来。现在我的福晋只能给我做饭吃。”胤禟气道:“卸磨杀驴!”我轻笑道:“表哥说自己是驴吗?”胤禟无语了。胤禩说道:“如果老十在这儿,一定会笑得起不来。”胤禟说道:“有八嫂在这儿陪八哥,我就放心了。改天我再来。”我送胤禟出来,胤禟说道:“误会早解释清楚,何至于如此?”我说道:“他不解释,我为什么要理他?”胤禟轻轻一叹,说道:“可这样害了十四弟!”我不敢看他。他叹息着走了。
我去梳洗,一会儿小丫头狂奔过来,喘吁吁地说道:“爷找福晋!爷都急了!”我散着头发,急急地过来。胤禩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说道:“不要离开我。”我嗐了一声,说道:“表哥带我一路骑马来的,都快像泥塘里出来的,就去收拾一下。别胡思乱想。我都答应你了,一定不会走。”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我,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随意地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五阿哥做得很隐密!”他说道:“刚开始,我们都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你。城内城外了无踪迹。我们明知道你不可能去常明家,还在他家翻了底朝天。还是九弟想起,你既然什么都没带,一定会向我们兄弟中谁求助。我们开始怀疑十三弟,可十三弟为找你都瘦得脱相了,病倒了还到处去找你。我们又怀疑四哥,四哥也在找你。你没有向四哥、九弟、十弟、十三弟求助,十四弟远在热河,那么就只有三哥、五哥、十五弟、十六弟了。可是他们都没有异常举动,直到皇阿玛回来,我们还是一筹莫展。再废太子之后,皇阿玛腾出手来,亲自寻找你。当我们知道皇阿玛怎么查找你时,都捶胸顿足唾骂自己蠢。”我愕然道:“皇上怎么找我的?”他轻叹道:“皇阿玛派人查我们中间,谁的心腹侍卫不在身边。”
我一脸暴汗,康熙真不是一般的强!他的某个儿子帮助我藏起来,必然派其心腹侍卫保护我的安全,如此一来,我被抓到只是时间的问题。胤禩继续说道:“这么一查,五哥的四个心腹侍卫不在身边。这四个人跟着五哥远征过准噶尔,从来不会离开五哥左右。皇阿玛也不太相信五哥能干出来,只命人监视恒亲王府。那天五哥突然微服出城。本来我们不会聚齐的,但五哥太谨慎了,四处游荡,似乎察看是否有跟踪,给我们跟上的时间。我们都是跟踪五哥而至的。但我们都不敢擅闯,最后皇阿玛来了,我们才敢进去。别苑就两进,没见你人,五哥也一口咬定,这里是他静修之所。四哥信手拿起了针线筐里的白绢,却见上面绣着柳体的《雁邱词》。”他握紧我的手,说道:“看到《雁邱词》,我都快痛死了。你心里的人仍旧是我。你为了我不得不活在这个世上,我不能保护你,却误会你、折磨你、逼你离开我。我下决心,如果见到你,我一定承认我错了,我要求你原谅我。可你不肯原谅我。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原谅我!”我不忍再说他了。他一定狠狠地折磨着自己,不然他的身体不会那么差。我握住他的手,他枕着我的膝头,慢慢地睡着了。
心火虽褪,但经过这一番折腾,胤禩病重了。太医来看过说胤禩是伤寒中最重的厥阴症。胤禩不是热极便是寒极,太医说这就是厥热往复表现。厥是指四肢寒冷,甚而至于肘膝,一般地说,阳复则厥退而发热,病可逐渐向愈,邪盛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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