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这种处置使朝野上下不寒而栗。他不再是那位宽仁之君了,甚至变得残忍起来。
有时候,我在想,康熙这样做,是不是也在发泄他对我、对胤禩的愤怒!我不敢想像,如果他把我捉回去,会怎么对待我?我不担心胤禩、弘旺和弘历,因为他们是康熙的儿子、孙子。康熙不会沾染自己骨肉的鲜血!我很担心自己,担心自己不得不活着!我怕他,不是担心他杀掉胤禩!他不会杀胤禩!他会让胤禩,让弘旺痛苦地活着,而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痛苦的活着。我承认,死亡是懦弱的表现!我记得有一个讲述集中营生活的电影,那里面的战俘为了生存不断地努力着。他们奋斗的目标是活下来,迎接光明的到来。当光明来时,他们也获得了勋章,但这勋章上没有刻有代表胜利的“V”字。他们的代表在听证会上,沉痛地陈述着他们的生存经历,然后发表了一段令我泪流满面的结束语:“也许你们认为我们没有战死者的勇气,也许你们认为我们的作为不值得一提,也许你们认为我们只是一群苟活的蝼蚁,但是我们要说,我们尊重生命!尊重信仰!放弃生命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们不能因为放弃自己的生命,是因为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的自暴自弃,而伤害他人。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朋友、亲人,近在咫尺的战友、室友!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不是胜利吗?不是文明战胜野蛮,血腥战胜残酷吗?我们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拥有那代表胜利的‘V’字?”
可是我却想说,我不会有那个胜利的“V”字了。我不能骄傲的活着,不能与自己的爱人相守,我永远也看不到那个“V”字!康熙会怎样对付我的呢?我想起清溪书屋的如纸蝴蝶般的衣衫碎片!我想起绛雪轩里的红丸!不!我不要!康熙之后还有胤禛!我想起胤禛的狂暴!胤禛那如烈火一样的炽热的情感!我的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白绢上,在鸳鸯戏水上化开!
胤禩回来了。我忙抹去泪,笑着迎上前。胤禩抚着我的面颊,说道:“又担心了?等我安排好,我们就走。”我点点头,胤禩又笑道:“真像你预言的一样!十四弟在西北大捷了!”胤禩接着讲述胤祯的抚远大将军军功。年初的时候,胤祯移师穆鲁斯乌苏,并管理进藏军务粮饷,并取得青海王、台吉等对进藏支持;六月,胤祯亲率平逆将军延信由青海进藏,另派定西将军葛尔弼又川滇进军西藏;八月,胤祯大败策凌敦多布于卜克河。策凌敦多布溃逃;九月,胤祯亲莅拉萨为六世□新胡必尔汗在拉萨举行了庄严的坐床仪式。这些与我记得的史书很相像,但是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不同,胤祯亲自进藏,亲自主持□的坐床仪式,亲手打败了策凌敦多布。他亲手实践了我在那个圣寿节的预言!
胤禩捧起我的面颊,说道:“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是不是因为十四弟真的实践了那个预言?”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点了点头。胤禩笑道:“没关系的!就像你如何努力,也没能帮助我赢得太子之位,你一定知道我得不到储君的册封!所以,不管你如何想改变,十四都会就任抚远大将军,都会建立丰功伟业。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们这会应该为十四弟高兴才是!”我点头。但愿命运之轮能够逆转,我和胤禩寄情山水,胤祯得尝夙愿!
在陈府的日子还是很平静的。陈世倌回来之后,与胤禩讲谈过,便敬为上宾,不但把胤禩的薪俸加了一倍,还为我们更换了一座更靠近内宅的大院落。陈世倌公务之暇,必约胤禩饮酒闲谈。我很不高兴他把胤禩当成清客!胤禩真没养过这种清客,听了我的话觉得有理,便回绝陈世倌的邀请。当然,另一方面原因,更是为了安全起见。陈世倌忙亲自过来解释一番,并且再邀请胤禩时,除了服侍的丫头,不见任何一个外人。胤禩也只得客随主便了!
今年是康熙御极六十年的大庆。康熙虽然拒绝上尊号,但是朝上各样庆典办得隆重,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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