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没有?”我苦笑道:“恐怕是赶不及了。”进宫后,又是震天的哭声。那拉氏领衔,年碧媛在后,余者依序守丧。我讶然地发现,胤禛没有册封他的任何一位妻妾,她们之间的称呼还停留在藩邸时代。没见到完颜氏,我不吃惊,她随胤祯软禁于遵化。我唯一担心的是胤祯能不能见到德妃最后一面。
胤祯进来了。我轻轻一叹,他终究没赶上。他的眼里浮着泪光,却始终没有让它落下来。他平静地在德妃的灵柩前跪下,抚着冰冷的梓宫,仿佛他的额娘依然在他身边,他依然倚着额娘的膝头。他起身了,对着德妃的梓宫,三跪三拜,尽了人子之礼。胤禛面无表情,冷冷地宣谕:“贝子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惟欲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晋封允禵为郡王。伊从此若知改悔,朕自迭沛恩泽;若怙恶不悛,则国法俱在,朕不得不治其罪。”胤禛施舍给了胤祯一个郡王的爵位,却不给任何封号,称呼上还称贝子,显见羞辱于胤祯。胤祯竟然淡然地接受了。胤祥难以置信地望着胤祯,叹息着低下头。
九月,我们又去了一次遵化。这次是胤禛将康熙和四位皇后的神牌升附太庙。胤禛很随意地拣出了几处错误,什么“漆流金驳”,什么“断钉薄板”,什么“污油恶漆”。总之,罚胤禩和工部侍郎、郎中等人,跪于太庙。
我焦急地在房中来回踱步,却束手无策。弘旺和弘历百般安慰我,也不能缓解我一点点的焦急。虽然我知道,这次罚跪一昼夜就结束了。可这是深秋九月的天气,跪一昼夜,胤禩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弘旺说道:“额娘别急。急坏了身子!我去求皇上宽恕阿玛。”我说道:“你去了只会火上浇油!阿玛一定不希望再把你搭进去。”弘历见状说道:“还是我去请求皇上宽恕阿玛吧。”看着弘历,我苦笑道:“你也别去了。额娘不放心!”弘旺闻言,赶着说道:“额娘千万别去。我们更不放心了!”显然他们也听见了外面的流言,我叹息着说道:“你们都歇着去吧。”一整夜,我都对着灯影发呆。天亮后还不见胤禩回来。我焦急万分。历史又被胤禛修改了?难道这场还没结束?
快到午间了,胤禩还在太庙前罚跪,工部的官员已昏倒了几个,胤禛难不成要把所有人都罚得昏倒才算作罢?我真盼着胤禩昏过去,可是胤禩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撑着。他会得大病的!我再也坐不住了。张保来了。他恭恭敬敬地向我施礼,然后呈上胤禛的赏赐——一件双凤朝阳的璎珞。安奉他的父母的神位,竟然带这种东西来,又在这种情况下赏给我。我无语了!
我摆手命放下,然后命张保退下。张保说道:“主子还有吩咐吗?”我僵硬地说道:“没有。”张保不死心,说道:“主子瞧着喜欢吗?”太明显地暗示了吧?我立刻答道:“不喜欢!”张保的汗下来了,说道:“皇上昨儿因为更衣帐房油气薰蒸,气得一天都没用膳!这一路皇上都想着如何把这副璎珞赏给主子,又不惹主子生气。主子好歹体谅皇上些吧。奴才也好回话儿啊!”我瞅着张保,说道:“我就是要你回复他,我不高兴!我不高兴受他的赏!我不高兴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张保磕了头,躬身退下,走了几步又说道:“皇上还没用膳呢!就像廉亲王一样!”瞧瞧我的脸色,行礼后退下了。
胤禛的暗示?我犹豫再三,决定先解眼前的燃眉之急,再顾将来的吧!忍着气,来到临时的御膳房,做了两样点心——红豆糕和荷花彩卷,命侍书带着人送给胤禛。但愿我理解得对,不对也好,我另想别的办法。侍书端着空空的盘子回来了,比道胤禛把那些都吃了。我气道:“他不用验毒吗?早知这样,我就在里面下鹤顶红、砒霜、孔雀胆!”侍书想笑又不敢笑。胤禛是皇帝啊!我这么说就是谋大逆,想治我的罪一治一个准儿。
胤禩回来了。两个太监搀扶着,他还无法挪动步子。我赶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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