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只问你一句,只此一句:“你……”
他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右手上。没有用力,就像浮在上面一般。他慢慢地把手指伸进我的手心,慢慢地反过来,展开。那条长长的线还横在那里。他用食指从疤痕的左边轻轻地滑到右边,很慢。滑到头,伸开手,握住了我的。这次,我很清楚地感到了坚毅的力道。
“它还在啊。看来是消不去了。”,久久,只说了这一句。
眼泪坠在他的手背。
我把左手放在他的手上,温暖从左手传到右手,穿过了他的。
“你别走。”,我说出了一句很没出息而且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的话。可是刚才他的游离让我坚定,一定要说,就算是求。
他没有回应,在我最需要他回应的时候,似乎永远不会有。但这次的沉默让我担心会成为最后一次。因为我很清楚,如果这次是的结果是沉默,我就不会再让自己等他的回应。他的回应与沉默,从此,对我不再有意义。
沉默。
我擦去了眼泪,很用力。我告诉自己,再也不会等你的回应了。
突然,一只手触到我脸上。轻轻地帮我拭去泪痕。
“只不让我走吗?”
“嗯?”
“你也别走。”
一瞬间,我发觉:原来,等到了,也还是会溃败。我一把抱住他:“你怎么才回答!”
“可是你已经不似以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了。”
躲在他耳后,我笑了。
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衣服皱了!”
“嗯?”
“都说不走了,还抓那么紧,一身褶子怎么出去见人啊!”
我抬起头,擦干眼泪。
原来一句话可以改变的有这么多。少了一句话,多少从有到无。多了一句话,又有多少从无变有。尽管我知道,我求的只是一句话,如果有天,物是人非,谁还能抓住今天的一句话做救命稻草呢?可有了这句话,我就能走完这条路。
不是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他人生最后的十几年。不是不知道,雍正朝的到来也带给了他更加光鲜的外表和同样沉痛的内心。不是不知道,身边还会有更多人离我们远去,一去不回还。可我更知道,我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会发火抽耳光了。我还知道,今后我们的玩笑与安慰不再是掩盖与逃避。这条路上,他在我身边。
马车依然摇晃,可是,竟好像有了节奏。
“哈啊——”,我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他拍了拍肩膀,我却没有很快的靠上去。毕竟,五年夫妻,这种动作,好像还真得没有过。他一脸疑问的看着我,很别扭的眨了下眼睛,然后侧过头,有些审视的看着我。只这个动作,让我很快靠在他的肩上。我的不自在,我自己知道就好,不想也带给他。现在,我们都很小心翼翼。夫妻是做了五年,可这五年不是“人在心不在”就是像一对患难与共的战友。作为真正的“伴侣”,我们都有些陌生与笨拙。但正是这份小心翼翼,让我们更加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契机,更加珍惜彼此。
很快,我睡着了。
不知多久,有人轻轻地拍我。很早就感觉有人在拍我,可似乎是因为拍的动作太轻太柔,让我以为这是梦,很久才回到现实。
“下车啦。”
“嗯?哦。”
我睡得还有些懵,竟没去理他,自己起身就跳下了车。马车停在了一个村子里,面前是家农户。向四周一看,那些侍卫也都不知哪里去了。我对留下的两个侍卫道:“这里是哪儿,其他的人呢?”
“回福晋,路上爷有交待,福晋不喜欢住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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