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浣当然可能不信,但还是说了起来;“为了他即位,不放胤祥出来是肯定的。老爷子把恶人当到底,让他出来做好人,以胤祥的性子和他们兄弟俩这么多年的情义,还不一辈子对他死心塌地?十四爷就更不用说了,老爷子当然知道这两兄弟不对付,可毕竟是亲兄弟。支走了十四爷,他在京城也施的开拳脚。当然,也不至让人指使十四爷跟他对着干。”,思浣的一席话中,所有提到胤禛,她都用“他”字替代,这中间有多少深意,估计就只有她自己懂得了。“至于八爷,他心里也应该早有谱儿了,所以才想让皇上调走老十四,他那是怕万一到时闹起来,十四爷会帮着亲哥哥。自然了,咱们这位十四爷有时脑子也少根筋,说不定还记着他八哥为他谋了个大将军王的恩情呢。八爷就是要十四爷记他的恩情,就算四爷即位,十四爷也还是自己的人。至于我,”
“你怎样?”
“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来保胤祥的,自然也是为四爷今后铺路的。”
“就这些?”,我不依不饶。
“当然还有了。”
还有什么?我暗自一笑,等她的答案。
“我是他的心病,也是皇上的一块心病。把我送到这儿来,是皇上为他除了我这块心病啊。”,我收敛了笑容,本以为知道了答案可以和她打趣,却等来了一声无尽的哀叹。自己的命运,自己的责任,思浣知道的太清楚。她的一生,就是因为活的太明白,才太痛苦,太疲惫。
“所以你,清醒点儿吧。”,思浣突然换了语气,对我道。
“我?我有什么可清醒的?”
“有什么可清醒?你以为等那一天到了,发生改变的就只有四爷?”,思浣的眼中突然闪出了久违的凶光。
“什么意思?”,我有些害怕。
“什么意思?你以为胤祥踏出了这个门之后,就还会是今天的胤祥?到时,你估计就不会随随便便的以‘胤祥’相称了,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和硕怡贤亲王,难道还能被我直呼名讳?可我就是知道会有那一天,现在才更加不敢和他太过亲近,只是做到悦儿所说的:“好好待他”就好。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抓住他吧。其实,你很幸运,他一直在你手中,只是你一直没有勇气抓住他。趁他现在还愿意留在你说中,趁现在还没有人逼他离开,你一定要抓住他。再不做些什么就真的来不及了。记住:不管今后发生了什么,不管别人逼他什么,他都是愿意在你身边的。我这句话,你千万要记住。”,思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虽说我的确有些不懂,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和我玩笑。
“我记住了。可是我和他……”
“行了,我只说我该说的,做不做,如何做,是你的事,不用告诉我,我也不会回答你。”,现在,她好像又做回了真正的思浣。
“还有,对于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再说胤禛,“别怪罪太多,相信我,将来他会逼你做很多,逼胤祥做很多。但是,再送你一句话,你最好也记住:照他的话做,一定比违背要好!可以埋怨,但千万不可违背,不然后悔的是你自己。他不是可以玩笑的人,千万记住!”
“我记住了。”,可我也清楚地感觉到这个气氛很不对,思浣今天太奇怪了,她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能做的,我都做了。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他了。”,思浣长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站起身向窗台走去。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定要问:“思浣,你今天有些怪,到底为什么要……思浣!”,我想我终于知道她找我来的目的,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她不曾说过的话,为什么要让我记住她的话,为什么要嘱咐我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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