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焦肉急,跺了跺脚,哈着热气,不耐问身边的小禄子,“小禄子,还要等多久?”
小禄子朝他笑了笑,回了句,“遏国公您再等等。”说完,便朝着紧闭的殿门大声道,“皇上,遏国公来了,就在殿外,是现在叫他进来,还是?”
“叫他进来。”皇上在殿内回道。
“遏国公,得咧,您请进去吧!”说完让开一步,讨好的看着他。
遏必隆随手递给他一粒份足的赏银,道,“辛苦小禄子为我通传。”说完便轻咳了咳声,理了理衣裳,推门而进。
小禄子机伶伶收进怀里,小声道谢,“奴才谢过遏国公赏赐。”
于此同时,殿内两人恢复神色,拉开丈许距离,梦白轻轻道,“我还是要去。”
皇上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道,“早去早回。”
梦白面上一喜,有些小女儿的娇态,低声说,“谢谢皇上。”行至门外,正见遏必隆理了衣衫推门而进,两人在殿门口相遇,遏必隆一双虎目矍光,一瞬不瞬的打量她,无限压力。
恍若对那目光视而不见,梦白率先笑了一下,行了个平礼,唤了句,“遏大人。”
毕竟是三朝老臣,往日在朝中也是颇有声势,见状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受起梦白这一礼,也叫了声,“苏女官。”
两人目光于空中又交战一番,却又各自客气起来,“遏大人请。”梦白说罢轻轻侧身让路。
“苏女官请。”遏必隆也是老奸巨滑,对她微微侧身,两人含笑擦肩而过。
出了殿门,心中焦急拉拉定等了许久,正欲拔足狂奔,小禄子迎了上来,“这么晚了,姑娘还要出去?”
梦白点头,“明日定不得空,所人今夜去送一个朋友,禄总管有事?”
“奴才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姑娘可愿详听?”
梦白笑,“禄总管但讲无妨。”
小禄子当下也便不再客气,直言道,“在皇上面前,姑娘性子可不用这么刚烈,也许皇上现在是贪着新鲜,所以对姑娘一忍再忍,待到时日一久,包不准哪天对姑娘真动了怒,到时姑娘即使能侥幸能捡回一条命,恐怕也再无翻身之日。”
梦白又是一笑,不轻不痒道,“如此甚好。”
“姑娘糊涂。”小禄子道,“再怎么说,皇上便是皇上,总是要哄着顺着才行。奴才打小侍候皇上,是一路跟着皇上走过来的,皇上自尝情事以来,能伴在他身边的都是些温柔清雅的女子,这其中也不乏些心高气傲的,像宜主子,可在皇上面前,不也是温顺乖巧,举止妥帖的很?姑娘如今深得皇上喜爱,如若能将这性子改一改,那眷宠,自然是长盛不衰……”
天空有雪花飘下,梦白拂了拂袖上几朵,随口道,“若是只为眷宠长长久久而刻意迎合,那便不再是我了。”
“姑娘可别忘了,这后宫的主子们,都是娘家有权有势的,姑娘是汉人,在这后宫无权无势如一缕浮萍,如若一意孤行,到时在皇上跟前失了宠,又没有娘家做依靠,后半生将会十分凄惨。”
梦白仰望天空,白雪纷飞,只觉出口的话如此空旷,“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便潇洒着离开,决不会哭着求他,守着寂寞过日子,我可是自小便耳濡目染呢!相信不会太难。”
小禄子又道,“姑娘如此骄傲,难道不是仗着有皇上的宠爱吗?恕奴才直言,姑娘若不将这性子改改,日后必当要在这上头吃亏。”
梦白一怔,她真的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才如此骄傲吗?“禄总管……我……”
小禄子摇了摇头,知道劝不动,“奴才进去侍候万岁爷了,姑娘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她只是想要最好的,如果要不到,次居第二的也会一并丢掉,难道,这也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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