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映入众人眼幕,眼尖的宫女“咦”了一声,叫了句,“苏姑娘?”
仿佛魂魄归位,梦白倏然醒转,身体冰冷僵硬如雕像,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一干人急忙上前,几个宫女手脚麻利的为她拂去身上积雪。
“我……”疑惑着才开口吐出一个字,这才发觉牙尖打颤,浑身哆嗦的厉害,不由抱臂惊呼,“好冷啊!”
“赶紧回宫吧!皇上该急了。”肖公公道。
身边一伶俐宫女适时解下身上御寒冬衣,为梦白披上,巧笑道,“这是奴婢的衣服,请苏姑娘不要嫌弃,将就着披回宫里吧!”
梦白感激的回以一笑,道了句,“谢谢。”随即将身上的棉衣紧了紧。
一行人拥着她往乾清宫走,梦白再次回头望了望湖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最最重要的东西。
康熙十七年春,莽依图、傅弘烈分率八旗兵、绿营兵(清代军制,收编的明军和其他汉人,因用绿色旗而名绿旗兵)进围平乐(广西东北部,桂林市东南部),吴三桂派吴世琮(吴三桂的孙子)率兵分水陆两路支援,据河断清军饷道。清军作战失利,败退梧州(位于广西东部),莽依图率部就饷于广东德庆,之前所收复的郡邑皆失。康熙弟令尚之信选精兵1万,赖塔选福建藩兵和广东潮州标兵6000增援,又命将军舒恕自江西赣州,额楚自广东肇庆向梧州进兵。但各部兵皆不至,莽依图亦退缩不前。吴世琮率军数万来攻,傅弘烈率所部绿营兵与战,在郁林、梧州、平乐等地多次失利。
经过前三年的作战,吴三桂已失去陕、甘、闽、浙、粤和赣等省,左右两翼已被剪除,湖南主战场的侧背受到严重威胁。清军则对湖南形成包围之势,稳操战略上的主动权。正如赵翼所说:“时东西两巨寇既降,乃得以全力办三桂。”
湖南是吴军集中之地,也是吴三桂力保的地区,特别是溰州、岳州、长沙、衡州,驻扎着吴军的主力。吴三桂坐镇湖南督战,与江北勒尔锦、察尼等所率清兵对峙。他无意渡江北进,却不时遣兵西去陕、甘,东出江西,声援王辅臣、耿精忠,但皆未能达其目的。
吴三桂在耿精忠、王辅臣、尚之信降清后,已处于孤军作战的地位,在战略上由进攻转入防御。由于丧失了战略上的主动权,加之长期用兵,已是兵饷不继,形势日绌。自发动叛乱以来,其后方基地云南、贵州、四川,屡年欠收,米一石价五六两,盐一斤价三四百钱,军需浩繁,赋税苟重,以至“征催严迫,怨声四起”。即使曾被其收买拉拢的苗、彝土司,也多起来反对他。年已67岁的吴三桂,因疆宇日蹙,且军兴调发,财用耗竭,川、湖赋税不足供兵饷,恐四方见轻,情竭势绌,隧于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一日于衡州称帝,改元昭武,改衡州为定天府,置官命将。
吴三桂在衡州建都后,隧加强衡州及其周围的军事防御。这时,清征南将军穆占自茶陵南下,收复郴州、桂东、兴宁、永兴、桂阳等地,威胁衡州。吴三桂以永兴为衡州门户,即令马宝、胡国柱率军前往争夺。穆占遣护军统领哈克山,前锋统领硕岱率兵往援。清军作战失利,大部退回郴州,哈克山和都统里布阵亡,硕岱入永兴城内死守。双方日夜激战。驻茶陵的简亲王喇布,驻郴州的征南将军穆占,皆屯兵不进,不敢前往增援,吴军一时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