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相呼应,是以门到底是有声还是无声,交缠着的两人却是听不到了。
梦白站在门外,为眼前的一幕所惊呆,想到是一回事,看到却又是另一回事,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眼里有东西拼命想往外涌,退到不能再退,高高的台阶狠狠绊了她一脚,本以为要被摔在地上,身后一个人及时扶住了她,“娘娘,小心脚下的路。”
原来是小禄子,这么一句话,倒将她欲夺眶的眼泪给硬生生逼了回去,唇边挂起一个得体的笑,梦白借他的力站稳自己,“多谢禄总管。”
小禄子何等机灵,看了看梦白的神情,瞅了瞅屋里,立刻道,“娘娘不要伤心,奴才早跟娘娘讲过,皇上毕竟是皇上,但皇上最爱的还是娘娘。”
梦白展颜一笑,无甚在乎道,“不要担心,我很好!”说完将手收回,转身离去。
眼泪,早已在转身的刹那夺目而出。
假装伤心,并非真的不伤心;她的坚强,不过是因为她过于骄傲。
她走的极慢极慢,一步一步,堪称仪态万千,款款生莲,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寂寥。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小禄子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皇上甫自如云的屋中踏出,候在门外的小禄子立刻上前,“皇上,要不要留档?”
皇上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奴才该死!”小禄子立刻道,“奴才立刻去安排。”
这么一番折腾,心里却仍没有好受多少,皇上心烦意乱,总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去看看梦白醒了没有。”皇上说完,便欲起步。
“皇上……”小禄子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皇上不耐烦道。
“刚刚……”小禄子踌躇了片刻,才道,“怀柔娘娘来过了……”
话未完,领口已被人揪起,“混帐!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奴才只是去看了看那群受罚的奴才,一趟回来,娘娘已经站在门前了……”小禄子哭丧着脸道。
“就你这点能耐?还怎么在朕跟前当差?”皇上放开他,怒道。
小禄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皇上哼声拂袖,却再不敢往承乾宫的正殿而去,一路回了乾清宫。
卫如云慢慢起身,慢慢穿衣,门外的谈话一字不落传到她耳中,她只能选择无动于衷,生活太艰辛,而苦涩,并不非高低贵贱。
农历十一月来临的时候,宫里迎来的第一个消息是怀柔贵妃又病了,且药石无灵,群医束手无策。
一朵盛放的花迅速枯萎下去,瘦削的脸颊尖尖,往日所有合身定做的衣物都大了一码,凭端的似要随风化去。
宫里秘传的另一个说法是:皇上自四阿哥的满月酒后,再没有踏入承乾宫半步,继而新纳了几个贵人,怀柔贵妃明看着是失了宠,皇上似乎忘了她,但凡每适赏赐恩典,却又少不了她,总是拣最好最稀罕的往她宫里送。
秋去冬来,京城在迎来第二场雪的时候,梦白的病总算有所好转,那日清晨,久病稍愈的她兴致极佳,小厨房早已备好早膳,酸辣萝卜条,炝黄瓜丝,罗列不一,都是些开胃菜,梦白举筷欲夹,见秋菊、如云均侍立在一边,忙笑道,“添两副碗筷,一起吃吧!”
有了前车之鉴,秋菊再不肯轻易答应,好说歹说,威逼利诱都全使上,才劝服两个丫头坐在桌前,梦白倒是看得开,笑笑道,“我这副身体,也不知道还可以拖到什么时候,以后也许不能再照顾你们,所以趁现在,你们能争取的,自己多争取。”
梦白这番话说的言简意赅,却又饱含深意,秋菊道,“娘娘胡说什么呢?太医说了,娘娘底子厚,只是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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