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放我离开!至于六阿哥……”梦白说到这顿了一下,便又接着说道,“他是皇上的孩子,不是我的,皇上愿意给他找乳娘,那便找去,如果不愿意,六阿哥饿死了也是皇上自己的事。”
秋菊吓的呆坐在地上,只觉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嘴里细语只重复叫道,“娘娘……”
听到此,皇上再也呆不住,一个转身,自屏风外进了内殿,在场的两人俱一愣,均不知他何时到来的,秋菊抱着孩子只微微拂了个身,道了句,“皇上吉祥!”
皇上略略挥了挥手,语气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你先下去。”末了,听儿子啼哭声揪心不已,终觉不妥,又加了句,“去永和宫德嫔处把备着的乳娘调来给六阿哥用。”
秋菊听到此只觉松了口气,六阿哥再这么饿下去,难保不会出些什么事,紧了个“是”,便退下去办差事去了。
梦白听到此,紧藏在锦被中的右手也松了松,功夫易做,心里却是骗不了自己,话说得那么绝情,只不过是不想给皇上反口的机会,既然皇上全部听到了,倒也省了她的嘴皮子。
梦白坐在床上,头微微低垂,是以看不到皇上的表情,只听皇上长叹了一口气,几步走至床前,面对着她缓缓坐下,梦白只觉得气氛压抑的厉害,昔日水□融,亲密无间的两人,此刻却生出万丈深渊般的距离来。
皇上低头看着梦白,眼神细细描绘着她的双眼,嘴里吐出的话说不清是温柔还是什么,“真的决定了?”
“是!”不知为何,梦白此刻却完全没了底气,唯有一个出宫的信念在支撑她,告诉她一定要出宫去。
皇上叹道,“你既执意如此,我便隧了你的意便是,也许我本不该强留你,也许,保持着最初的美好,也远比现在更让人回味。”
皇上的话,似乎勾勒出两人过往的回忆,细细想来,一路磕磕绊绊,咏园那最初的相遇,一切都是美好而令人难忘的,记忆里最美好的难忘,穷尽一生,将会被她深深藏在心里。梦白不由便生出一丝触怀,轻道,“谢皇上成全!”
“让你出宫不难,但怎么出宫却还有待商榷……”
“这倒不难!皇上只需说我死了便可以!”梦白道,“历朝历代,宫中处理这种事总是以这个方法……”
皇上笑了一下,话里行间却带着一股自持的骄傲,“朕又何须和历朝历代一样?”
“皇上?”梦白疑惑的抬头,目光所及之处,皇上微仰的嘴唇在烛光下泛着饱满的色泽,一时有些旋惑,自古妃子只有死了才能离宫,不说她死了,却要怎样?
皇上笑过之后却怔怔的望着她,良久,才道,“五台山风景宜人,皇额娘和雨嫣都赞不绝口,怀柔贵妃你便去那修行吧!”
梦白一怔,细细咀嚼过后才明白其中寓意,让她带着位份修行,却不说修行到何年月,原来,是想给她留一条后路啊?如果举国告知怀柔贵妃已经死了,那她以后如若再想回宫,这个身份,却是不存在了。
梦白想通,便道,“皇上大可不必如此费神,我既然出了宫,自然不会再回来。”
皇上却似一眼看透她,径笑道,“未来的事,谁又能料得到呢?”话锋一转,皇上又道,“在那之前,你总得养好身子。”
皇上此话,让梦白心里疼一阵紧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未应声,皇上右手微抬抚摸上她瘦削的脸颊,声音轻如暖风微微却又有些压抑,“梦白,我可不可以再抱抱你?”
梦白抬头,未及回话,已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龙涎香将她紧紧环绕,皇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梦白,你能不能听我讲个故事?”
梦白未答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皇上便缓缓述说……公元1665年九月初八日,皇上大婚,册立赫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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