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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丧期间,梦白便住在她在京城的宅子里,胤祚和绵绵贴身照顾,寸步不离,想法子逗她开心。这是梦白最欣慰的地方,即便失去了他,但她还有儿女,不是吗?
国丧过后,家中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回江南的家,却来了一位贵客。来人戴着薰貂的吉服冠,红纱绸里,石青片金缘,上缀朱纬,青狐端罩,月白缎里,补服用石青色,绣五爪金龙四团,前后正龙,两肩行龙。十一二岁的年纪,说是要见梦白。
一番通报,下人引进,那孩子对着座上的梦白行了一个礼,面如冠玉,仪态非凡,虽然尚未长开,却已能初倪成年后的风采。
梦白温柔的注视着他,目光中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感,却被她深深克制住,“你是弘历吗?”
弘历答“是”,尔后又道,“请恕弘历冒昧前来,只是心中存着一些疑虑,如果不问清楚,心中不快!”
梦白问,“你有什么问题?”
弘历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犹豫,又深吐了口气,毅然问道,“我是您的孩子吗?是您和皇玛法的孩子?”
梦白仍是柔柔的注视着他,目光中笑意不减,“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弘历有些急了,“请您如实回答我,我是不是您和皇玛法的孩子?”
梦白起身来到他身边,含笑看他,突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喟然叹了一句,“又是一个敏感的孩子!”
“您说什么?”弘历不解的问道。
梦白为他掸去肩上的雪,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是当今皇上的四阿哥,先帝是你的皇玛法,如此而已!”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弘历显然有些孤疑。
“回去吧!好好辅佐你皇阿玛,做个好阿哥,这样,你以后才能做好皇帝。”梦白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申时的时候,宫里又来了贵客,一番通传,还是在先前的屋子,梦白见到了登基后的雍正。
所有人被支开,两人在房中谈了许久,菡萏对着自家夫君问道,“上午刚来过阿哥,下午又来了皇上,到底想干什么?”
绵绵若有所思道,“有着这层身份,支持我们的人也不少,妈妈手里又有皇阿玛最后的遗诏,即便我们没有这种想法,他恐怕也会坐卧难安。只怕,事情会很棘手。”绵绵说完去看身边的胤祚,“哥哥,我们要早做准备才好!”
胤祚没有说话,只是一径蹙着眉头。
究竟梦白和雍正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回江南的行程已定,数日后他们都平安回到沧浪山庄。
冬去春来,结冰的湖面有了回暖的迹象,万物复苏,光秃秃的枝头都长出了新芽,雍正元年,大清朝迎来了他们入关后的第三个帝王,一切都按照历史的轨迹缓慢行走,只除了她这个已在清史上销声匿迹的皇贵妃。
天晴的时候,胤祚和绵绵陪着梦白一起踏青,湖面鸳鸯戏逐,梦白躺在贵妃椅里,望着远处,对着身边的儿女道,“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和你们的皇阿玛,就是在水里认识的。”
绵绵将头轻轻靠在梦白身上,“妈妈从来没跟我们讲过这些,今天怎么想起要讲了?”
梦白摸了摸她的头,叹道,“很多事情都像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而时间,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们都已经这么大,都有了各自的家庭,细细想来,我也已经很老很老。”
绵绵摇头,“怎么会?妈妈还是这么年轻,就算女儿和妈妈一起上街,人家都要以为我比妈妈大。”
梦白笑道,“这才是妈妈最纠结的地方,妈妈明明已经很老很老了,为什么就是不老呢?”
胤祚接口道,“妈妈曾说过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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