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事情经过,爷就叹了口气,说小姐是憋坏了,发泄发泄也好,还叫我以后多陪小姐出去逛逛,多认识一些新朋友。但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姐一直没有回来,爷的脸色,就由晴转阴,由阴转雨,由雨转雷雨交加了……最后,小姐终于回来了,却是满身酒气,爷很生气……”
墨儿说到这里又没了声音,梦白不禁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爷一生气,就回了主屋。今早听主屋那边的人说,爷当时就回府了,多一刻没呆。”
“禄总管被放出来了?那就好!”梦白喃喃自语,虽说小禄子即便没有自己也迟早会被皇上放出来。但毕竟,小禄子这回为了她的事不但被罚还被打了几十大板,多多少少有些真心实意在里面,梦白心里觉得十分对不住,这份天大的人情,也是欠下了。
“小姐您在说什么呢?”梦白的自语引起了墨儿的疑问。
“没什么!”梦白忙道,脸上却泛起一抹苦笑“墨儿,看来这几天我们得乖一点了。”
转眼又过去数月,近来京城外来人亦趋增多,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身着异服之人骑马掠过,好不威风。
快过年了,各番邦疆吏纷纷朝觐进贡,庆皇上天威浩荡。梦白看着这现象内心无比沉重,对外三藩之乱正打得如火如荼,战争之祸殃及百姓,如今不知有多少受连之人正腹中饥饿,无以过年……
或许是国务繁忙,或许是忙着接见使节,也或许只是生气,期间皇上竟再未来过,梦白知道皇上心中芥蒂已深,却依旧不愿多做解释。自己又何尝不是愤然他将自己困禁于此?两人就这么倔着,各自心照不宣,就等着对方先低头认错,旁人不知倒也罢了,可急坏了小禄子,只是摄于皇上君威,不敢胡乱帮忙。
倒是梦白落了个清闲,每日吃饱了便睡,睡醒了又吃,间或找慧茗聊聊天,磕磕嘴,偶尔逛逛庙会;或是由容若带着去喝喝酒,听听诗,顺便看些新鲜玩意。长此以往,这小日子倒也还过得去。
紫禁仙舆诘旦来,青旗遥倚望春台。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大雪,就这么悄然而至,和着朔朔的北风,一如往年的寒冷,这是梦白在这个时代生活的第四个年头,对于这年年相约冬日的大雪,早已没了初时的兴致,更多的时候,在这样的冷天气里,她是坐在暖乎乎的炕上,手里抱着个暖手壶,如冬眠中的动物般,就这么等着春天的到来。
当然,偶尔也会有例外!
雪纷至沓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梦白坐在炕上,左手抱着个暖壶,右手随意的翻着炕桌上的诗经,身侧的位置上,放着一件雪白的斗篷。
屋里很静,只有木炭在火里偶尔的“噼啪”声,墨儿撩起帘子,轻巧的进来,对着梦白浅笑言兮“小姐,纳兰公子的侍僮在门外求见。”
梦白头也未抬,柔唇吐珠“嗯!叫他进来吧!”说着随意的指了指身边放着的斗篷“先收起来!”
“嗯!”吩咐了另一个丫环去传人,墨儿走到梦白身边,小心捧起斗篷,笑道“爷对小姐真是体贴,眼瞅着下雪了,马上就派人给小姐送来了这个,就怕小姐冻着,比我们还细心呢!”
“……”梦白闻言抬头淡笑,并不回话。
东西,是肖公公送来的。犹记得肖公公将东西递到她手上时笑眯眯的对她说:“姑娘,这狼皮可是皇上秋围时亲手猎的!听禄总管说还是头狼和狼后,宫里的主子们个个看着眼谗,皇上愣是谁也没给,吩咐做成斗篷就给您送来了。”
“劳肖公公费心了!正好天冷,拿来御寒,想必很暖和吧?”梦白顾左右而言他,句句不在点子上。
肖公公苦口婆心劝道“姑娘,老奴在这宫中几十载,皇上也是老奴自小看着他长大的,自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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