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双手无意识的在空中胡乱摸索着"没点灯吗?太黑了!"
黑暗中,一双手轻轻将他的握住,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是那样的熟悉。
乌特巴拉毫无血色的枯瘦病容上露出一抹微笑和满足"你终于来了啊!我等了你好久……咳……"因为太兴奋,所以语气有些不稳,病弱的身子也支撑不了这种情绪,乌特巴拉剧烈的咳嗽起来,稍带着点点血迹。
"爷……"墨儿再也忍不住哭声"是我,娘娘……还在赶来的路上……"他,都已经看不见了吗?
乌特巴拉神色黯淡下来"她,还没来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他等这么久?
"是!"墨儿咬咬牙"刚刚收到的信,娘娘已经在尽力赶了,就快了……"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一次次的骗他,如果不骗的话,只怕,他早已不在了啊!
乌特巴拉苦笑,落寞的脸上带着哀愁"我只怕……等不到她了啊……"
墨儿惊恐出声,泪珠已止不住的滚下"不会的,爷,您不会的,您一定会等到娘娘的,一定会的……"像是在告诉他,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墨儿一连串的反复重复着。
"辛苦你了……"乌特巴拉歉疚的说道"嫁给我以来,总是里外操劳,四处奔波,一天舒坦日子都没过过。"
墨儿边擦眼泪边用力摇头"能照顾王爷,服侍王爷,是墨儿的福份,一点儿也不辛苦,又何谈操劳?"转头又含泪笑道"不说这些了,爷,该喝药了,您昏睡了两天,都一直没喝过呢,这会儿刚熬好,趁热喝吧!"说着松开紧抓住他的手,准备去端桌上的药。
一只手轻轻扯住她,墨儿惊讶回头"爷?"
乌特巴拉摇摇头"不喝了,喝也没用!"
"爷……不喝药怎么行呢?"墨儿笑道,再度挣开他的手,将药端来,轻勺一口,放在嘴边吹凉,便直接递在他唇上,已经看不见了啊!
乌特巴拉也不再拒绝,便张口喝下。药很苦很浓,挟着一股怪味,闻之令人作呕,好在他已经习惯了,所以入了嘴也没甚感觉。世人都说良药苦口,只是这药如今对他这副破败的身子却是一点用也没,只是不忍墨儿伤心,也就喝了。
喝过药,乌特巴拉精神却好了起来,也不像平常那样沉沉睡去,便拉着墨儿道"墨儿,我们说会儿话吧!"
墨儿笑笑,拒绝道"爷,想说话什么时候不可以?何必一定要今天?等您病好了墨儿便陪您说个够。"说完便准备服侍他躺下。
今天,乌特巴拉的精神似乎过于好了些,只怕……
乌特巴拉阻止她,目光无焦距的盯着某个点"再不讲……只怕就没有机会讲了……"
"爷……"墨儿咬紧下唇,口中嗫嚅"爷这说的什么话?只要爷病好了,总是有机会的,就怕爷要烦墨儿话多了。"
乌特巴拉叹气"我的病,好……"
未说完,便被墨儿一手捂住"不许说!爷不许说!"
乌特巴拉虚弱笑笑,那毫无焦距的目光让人分外心酸"好,墨儿不让说,便不说,今天……是第几天了?咳……"
"爷,第二十一天了!瞧瞧,太医都说您活不过三天呢!可您都活到第二十一天了,所以爷您放宽心,咱们一定会好的。"
"二十一天了?她在哪里啊?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没回来……"再不来,只怕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啊!
"听说,在什么不列颠,当初是跟着汤玛法的徒弟飘洋过海去的,时间就长了些,您也知道,娘娘要是不离开大清朝的版图,只怕天涯海角皇上都能找得到她……"
"那……她还赶得来吗?只怕皇上早已设好埋伏,只要她一来……咳咳咳……"乌特巴拉担忧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墨儿忧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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