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东西丢出去摔得噼啪响。
门外终于有了脚步声,柳絮和喜福都在敲门,可我没有力气爬过去开门,突然身下一股热流涌出,我脑中轰地炸了。手指往下探到一股粘稠腥濡……瞬间软了绷紧的身子,陷入无边黑暗。
再次醒来,看见的是四福晋担忧的脸以及柳絮,喜福红肿的眼睛。我侧过身子紧咬住被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我的孩子,才三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
“沉星啊,你可千万别哭,啊~太医好不容易才保住孩子,你一乱情绪,就真的回天无力了!”四福晋急了,掏出帕子帮我擦眼泪。我抓紧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哭着问她:“四嫂不要瞒我,这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您不要骗我。”
她反握住我的手,依旧替我擦着迸发的眼泪,缓声说:“我骗你做什么?亏得你自己身体好,这孩子也命大。只不过,往后的三个月,别想下床了,还悬着呢。”
我止了哭,又望向柳絮和喜福,两个人都看着我抹眼泪点头,这才稍稍安了心,想了想,又问道:“额娘知道了?”
四福晋一怔,随即说:“能不知道吗?”
我只感一阵头晕,但硬撑着对她说:“请四嫂代我转告额娘,这事儿千万别告诉十四爷……免得他在外边儿瞎操心。”
“……可是……”
“请……四嫂一定把这话带到,他也不是大夫……“
“你瞧瞧,刚醒来就思虑这么多……行了,话我帮你带,你休息吧。”她把我的手放进被子,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脑子里已经一团乱麻,哪还有心思琢磨她的想法,看了看外面天色渐暗,于是婉言道:“四嫂可别为了沉星耽搁了府里的正事儿……我这儿有丫头伺候着……”
“……都是自家人,别瞎操心了。你睡吧,我明儿再来看你。”
“好……谢谢四嫂。”
她走了,我很想睡,可是我知道不能睡。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宫缩,已经出血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才三个月,怎么会宫缩?”
“……不知道,问也问了,就是您的呕吐物里也没有查出什么。”
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该吃的,不该吃的从来不会混淆。何况这也不是第一胎……
“去把爷的书房收拾收拾,再找两个家丁把我抬过去。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嫌这儿晦气,暂时把这儿封了,谁也不准进来。你们,好好把这屋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衣柜里,茶壶茶杯里,包括这蚊帐被褥,我穿的衣服,戴的香囊首饰……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