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的门人,吃过几回酒,怎么?”
“……那人长得一副奸佞猥琐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嘿嘿……”他舒服地躺进摇椅里,“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不过这一千两,是他拿来孝敬你的,说在八哥门前撞了你……”
我“噌”地站起来,“谁要他孝敬了!”
他被我突然的行为吓住了,赶忙起身,“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胤祯!”我抓住他的衣襟,“答应我,不要和这种人来往,你和九哥不一样,他是商人,说句不好听的,无奸不商,九哥能驾驭这样的人。可你不行,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最清楚,这种人只会给你抹黑。如今户部刑部一团乱麻,吏部也好不到哪儿去,皇阿玛把兵部交给你,等于是给了你兵权,你得踏实干……千万别学着那些坏风气……你……我和你认真说,你笑什么?!”
他搂着我胸膛一颤一颤,我暗气,开始锤他。
“我说福晋今天怎么如此火大,敢情是担心小的!小的心里好感动!”
见我气闷转身,他搂得更紧了,“谁说我喜欢和那眼夹豆豉的来往了?我还看不上他!不过是替九哥四路子跑的奴才,仗着九哥十哥给他撑腰就在北京城里眼高手低的。你倒说对了,这种人就得九哥管着才没出什么大乱子。放心吧,你十四爷分得清是非。”
“我……我就怕你跟着八哥他们……”
他突然变了脸,很认真地说:“我跟着八哥是真心佩服他,你也知道卫母妃出身不高,八哥能有今天的声望都是他自己拼来的。我从前也瞧不起他,可他的努力众所周知,九哥十哥也是心气儿高的人,他们都愿意为八哥谋事,就是看中了他学富五车又礼贤下士,不像某些人,站着茅坑……”他眼中突显的狠意让我心里一惊。
“好了好了,越说越离谱……”我急促打断,“我的话你记在心里就是,这个任伯安不是盏省油的灯,一千两你找个机会退给他。”
“行行行!我听你的,明儿就差人送回去。安心了吧,我说福晋,咱是不是该就寝了?”他站在我面前大爷一样摊开双臂……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替他宽衣解袍,还不忘在他身上不解气地多拧两下。他也不吭声,只望着我笑,最后一溜烟钻被子里打呼去了。
我无语摇头,婴儿床里传出几声嘤咛,小弘暄张开惺忪的眼睛,看见我突然咧嘴一笑,那一刹我忘记了所有烦恼,身心都甜得发腻,把他抱起来喂奶。他乌溜的小眼睛起初还一阵乱转,后来撑不住,睡了,只剩弯弯的翘睫偶尔轻颤。帮他盖好被子,我揽镜梳头,心里想着刚才和胤祯说的话,不知道他听进了几分,又是一阵闷燥,不由对着镜中的人影自言自语:“你们喜欢有什么用?得康熙喜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