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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都紫薇(清穿)》

江夏
带着一脸无奈朝客栈走去。我打开纸包,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叠板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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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最逍遥的事情莫过于一口点心一口酒,酒香浓郁,糕点酥松,简直快乐似神仙。

    入夜,我在客房里百无聊赖,酒灌了一壶又一壶,始终没有睡意。打开窗户,凉风钻进衣袖,带来两袖清香。没有月,唯一的光亮来自墙角一团轻盈欢快的萤火虫。

    我玩心大起,从窗户跳出去,想捉两只萤火虫放进灯笼里。脚刚着地,暗夜倏地传来一声惨叫,我惊悚望向远方,原本深谙的天空越来越红,滚滚浓烟伴着惨烈哭喊与马匹嘶叫直冲云霄……失火了?

    “沉星!沉星!”四阿哥叫我,我赶紧爬进屋里打开门,他看见我敞开的窗户走上前不假思索关上。

    “外面出事了……”一扇窗挡不住毛骨悚然的声音,我有些恐慌,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陪我下盘棋。” 他面无表情,径直取出棋盘棋盒。

    这种时候哪有心思陪他下棋,我敷衍道:“我不太会……外面……”

    “外面的事情既是与你无关,就不用理会。”他不容我拒绝,我侧脸焦虑望了望紧闭的窗户,又用眼神试探他,却始终欲言又止,因为他根本不看我,只是全神贯注摆象棋。

    我忐忑坐下,惊讶于他竟如此镇定。仔细想想我好歹跟个亲王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这才稍稍心安,开始与他对弈。

    漫长的一夜,多少人在嘶喊中惊醒。徐海他们也坐不住了,冲进我房里发现我和四阿哥都在,刚要出去又被我叫住,“外面在剿匪,你们通通待在自己房里,哪儿也不许去!”

    “剿匪?”四阿哥走马,我已经隐隐猜出了什么,跟着他走马。“你说呢?难不成是打仗?”

    他抬起敏锐的眼睛在我脸上扫视,我被他盯得不自在,朝棋盘努努嘴:“你还下不下?”

    他进车,吃掉我的马,“该说你聪明,还是蠢?”

    我拿起酒杯猛灌,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会躲进床底下……“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智者或愚者,就像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有的人机关算尽却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有的人糊涂一世却赢来福禄安康享不尽。”

    “什么才是根本?”他抬头,眼下有些青紫,想必最近睡得也不好。

    我把兵让开,淡淡地说:“执念。”

    落子的手僵在空中,随即毫不犹豫挺过楚河,“佛曰:放下,自在。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他打开扇子,置于胸前轻轻拍着,烛光虽然微弱,却源源不觉释放热量。四阿哥最怕热,平时日头稍高就得给他泡酸梅汤。我拿了把团扇替他扇风,也忍不住心中叹息,你参透了吗?你若能放下,何必跑到江夏来?芸芸众生,有几人放得下执念,有几人不心动,不过是深与浅的区别。

    一夜,人间地狱,血流成河,只因少数人的执念……做为一个过客,我没有权利为死去的人惺惺作态,毕竟在这个世界皇权就是神权,完全除去复仇的后患需要斩草除根。

    东方既白,江夏的清晨破天荒没有充斥如火如荼的叫卖声,四处弥漫着浓浓焦味儿和隐隐血腥味儿,路上行人罕见,即使有也行色匆匆。客栈里食客们埋首悄声议论:一个晚上,刘姓大户几百余口遭灭族之灾。

    官府封闭了整个镇子,有四阿哥在,我们照旧上路。看着烟雨中渐行渐远的古老城墙,我突然觉得参与历史是件可怕的事情,既知的命运与无法改变的悲剧,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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