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如何结束的。当我终于恢复所有知觉从沉睡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穿着干净清爽的睡衣躺在自己床上,身边空空如也。如果不是腰肢的酸软与遍布全身的青紫,我会以为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梦。
“福晋,奴婢已经替您向老佛爷告假,老佛爷让您好生休息。”昨夜被我留下守夜的宫女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洗漱,我坐在海兽葡萄镜前缓缓理发,眼里全是这个宫女进进出出的身影。
“昨天是谁送我回来的?”停了象牙簪梳,冷瞅她镜中的背影。
她的身子稍顿片刻,恭敬地说:“福晋昨夜留在松鹤斋,从未外出……”
恍悟,原来他的人一直在我身边……
“你下去吧,差两个人守在门口,告诉老佛爷,我要休息,请她替我推了所有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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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当天晚上,一千整装绿营兵突然兵临避暑山庄,康熙吓得从龙床上滚下来……带兵的将领口口声声奉了太子口谕,调兵折子上写的也是他的手迹。康熙气得当场派四阿哥和三阿哥把胤礽锁拿了,讽刺的是,他大爷那时候还搂着两个娈童睡得摸不着北……
他压根没辩驳,直接认了,还和康熙大吵一架,至于内容当然无从知晓。没过两天,圣驾匆匆回京,胤礽一路被拘在囚车里,任凭风吹雨打。
太后日日愁眉不展,然而妇道人家心下再不舍也无权干政,只央了我时不时替她看看。我没有理由拒绝,只能远远看上两眼,敷衍交差。只一次骑马经过,听到他在我身后忘情喊了声“姑姑”,扬起马鞭快速离开,他的话融在飞尘里飘进我耳朵:“我终于解脱了,你呢?”
日落时分进入北京城,斜阳把銮驾拉的很长很长,像一条拖沓的尾巴蜿蜒数里。午门,太极殿跪满蟒袍大臣,山呼万岁震耳欲聋。走下马车,皇城像一座海市蜃楼,繁华却虚幻,我眼里只有一个挺拔身姿微笑伫立。
“星儿,你不用同我去慈宁宫了。跟着老十四回府吧,省得他心里怪我这把老骨头没个眼色把你拘在身边。”太后拉过我的手,笑咪咪地瞟向胤祯。
我不好意思垂下眼睛,又以眼神征询康熙,他沉脸凝视胤祯,又深思看向我,最后点头颌首,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我向胤祯走去,所有的人都在注视我们。他突然对我伸开双手,我笑了,笑得欣然灿烂,加快脚步,在看清他眼底一样灿烂的瞬间扑进他怀里。
“欢迎回家。”耳畔是他的轻语:“爱辣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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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允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允礽拘执看守。”
“各当绝念,倾心向主,共享太平。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
四十年父子恩情付诸流水,惨淡收场,康熙自称:“毫不介意,谈笑处之。”可强颜欢笑背后的迟迈落寞与不经意间流露的唏嘘伤感,都能让人深刻感受到帝王之梦的残酷破碎。真能做到不痛不痒?大半生的精血与寄托打了水漂,这其中的酸楚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在午夜梦回时沉默嗟叹。
庞大的国家机器不会因为储君的消失而停止运转,没过多久,人们逐渐从二废的阴影中走出来,兴高采烈地投入万寿节六旬华诞准备之中。
而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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